第十七章
亭瞳睜開眼的時候,是午夜時分。
頸后繃帶下的腺體微微酸痛,是易感期的正常現象。
身上的衣物和繃帶都沒有被動過,實際上為了除了上床脫了鞋、做了簡單觸診以外,對方沒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實在是有些過于謹慎了。
被首領交付了守夜任務的芥川龍之介把還沒處理的工作帶了過來,頂著過分濃郁的薄荷香味艱難地磨自己苦手的文書工作,直到床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才發現自己的看護對象醒了過來。
青年偏頭對上一旁少年投來的目光,仍有些倦倦未睡飽的樣子,聲音里帶著初醒的微啞,“請問,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床頭有之前準備好的溫水,芥川似乎是因為亭瞳的自然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倒了一杯水,用手背試過水溫后才遞給仍躺在床上的青年。
亭瞳慢慢撐起身體坐直,接過芥川龍之介遞過來的那杯水,捧在手中小啜幾口潤喉,安靜看著少年給還在樓頂的上司打電話。
其實單純的水對他現在的情況并沒有什么實質性幫助,他更需要大量補充營養高強度分泌信息素無論對a還是o都是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及時補充能量才能避免出現虛脫等情況。
森鷗外連個吊瓶都沒上的行為或者是有些太謹慎了,而問題在于他現在是真的因為沒有補充能量而開始輕微虛弱,算是間接達成了限制他行為的效果
亭瞳身上其實有帶特制的營養針,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偏頭看一眼墻上掛著的鐘,確定自己的確是在易感初期的沉睡中提前醒來了。
這可不能算是什么好事,亭瞳的易感期完全不同與正常oga,如果出現異常,產生的問題也會更大。
營養針是暫時不能用了,易感期異常是身體機能紊亂的表現,這種時候任何外物干涉,都可能會破環體內各種激素之間岌岌可危的平衡。
在異世界的時候還有研究過他身體情況的寧倦幫忙,現在就只能靠硬撐了。
而且之前神志不清醒的時候還失控鏈接上了織田作之助,甚至傳遞了一點東西出去亭瞳難得覺得有點頭痛。
易感期對他來說只是有點麻煩,但以他的體質最多也就是期間難受一點,不會出什么嚴重問題起碼對他自己來說問題的確不大。
而刻意避開、甚至躲著織田作之助,也只是因為那個人應付起來讓他忍不住煩躁。
但是易感期異常和織田作之助趕回來撞上的話,就真的是大麻煩了。
亭瞳現在只希望這次易感期異常不要像他想的那樣,而森鷗外最好能頭鐵一點和織田作之助杠上。
沒人比他更清楚織田作之助對他的執著了,那個家伙始終都認為他們兩個人應該是一體的,卻又偏偏被分離,于是對他產生了更為復雜的感情。
那或者不能被定義為愛,但卻已經比世界上大多數被冠以“愛”之名的東西更深沉真摯。
也更加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