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當然有想要問的東西,但是現在顯然不是什么好時候,太宰亭瞳口中說著可以解答但態度顯然不是,耳機里也傳來了下屬的聲音。
“偵探社的人來了,是么”疲倦的青年看他凝神去聽耳機,眼角浮上一抹潮紅,而言語冷淡篤定,“森首領可以先下去了。”
森鷗外并沒有在意亭瞳的話,他現在腦子都快被問號填滿了。
奇了怪了,福澤諭吉回來的時間明明應該是明天、不,今天下午才對,為什么會這個時候帶著偵探社主力上門要人
而且之前三刻之間的默契已經達成,港黑這里又不會對太宰亭瞳下毒手,有必要非得火急火燎連夜趕來么,難道其中又出現了什么變數
耳機里的下屬同樣對這件事一頭霧水,事有輕重緩急,今天的交流也算是個不錯的開始,森鷗外很快決定還是先去解決武裝偵探社的事情,和亭瞳的溝通來日方長。
于是男人向顯然不想動的亭瞳歉意笑笑,便帶著還在一旁守著的芥川龍之介下去了。
至于為什么不把被要的人某亭瞳帶下去亭瞳的身體情況并不好,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等會而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也來得及。
亭瞳看著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思緒仿佛漂浮在半空,他安靜地想外面下雨了。
青年抬手,輕輕按上自己的左腕那里有一道被藏在厚厚的繃帶下的、深可見骨的丑陋疤痕。
無法握筆,無法寫字,無法作畫,每到下雨天都會泛起難耐的酸痛,是刻在他身體里的晴雨表。
但亭瞳喜歡雨天。
易感期五感同樣變得敏銳,他能清楚地聽見森鷗外和芥川龍之介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是和他記憶中的兩個人完全不同的習慣節奏,他突然有點懷念他的港黑了。
亭瞳偏頭看向窗戶的方向,似乎能透過病房被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
其實他現在應該好好睡一覺補充精神,也防止清醒時的情緒失控,但是亭瞳知道不行,他現在還不能睡。
在一片曠遠的寂靜中,他專注地聽雨點是如何打在窗臺上,像是在研究什么嚴肅的課題。
終于,門外有一道腳步聲緩緩接近,是他這些天來常會聽到、慢慢熟悉的它在門口停下了。
亭瞳并不遲疑,轉頭看向了門的方向“太宰君,直接進來吧。”
于是門就被打開了,一張和病人九成相似的臉探了進來,帶著輕佻的笑意“哎呀,亭瞳醬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呢”
亭瞳沒接話,他看著沙色風衣的青年上一秒還在嬉皮笑臉下一秒就被空氣中過分濃郁的薄荷香氣嗆到咳嗽但咳嗽的同時像一條青花魚一樣絲滑地溜進了病房,甚至還反手關上了門。
男人滑到了亭瞳的床前,距離香源越近咳得更劇烈,偏偏還要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什么。
太宰治也不在意亭瞳的毫無反應,他只是邊笑邊咳,道“你知道落下現在都發生了什么嗎”
明知故問,亭瞳緩緩眨了眨眼,他的眼尾越發地紅了,怔怔出神,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么“織田作之助,來了。”
與此同時,港黑樓下雙方勢力對峙的現場卻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是因為一名沐雨而來的淡漠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