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不可失,上好的練習素材在這,不用來試驗那招月之呼吸壹之型就太浪費了。
十幾天的反復練習,她早已經將這一招爛熟于心。呼吸流轉間,她行云流水般使出一刀居合斬,低聲念道“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美輪美奐的圓月刃在黑夜里朦朧的發著光,看似夢幻的一刀暗藏殺機,只見刀軌劃過,撲來的“鬼”整個被平滑地分成兩截。
暗自吹了個口哨,見月在心底直呼漂亮。
初習劍技時她還不明白出招前為什么要報招式的名字,剛剛心念一動順口就說出來啦。
然后她就爽了,有種“裝到了”的暗爽。還能暗戳戳從招式名,側面表現出取名人的文化程度。
想到向她演示這一招的六眼大佬,竹之內見月不禁心想,人不可貌相,還是個文化人呢。
雖然這一招威力可觀,但還是沒辦法徹底滅殺“鬼”。
她已經用刀將對方哪哪兒都砍了一遍了,還是沒能殺死它。
現場撒滿了“鬼”血,仿佛大型屠宰現場。
見月都已經在思考將“鬼”砍成肉醬和用火燒成灰的可能性,最終僅存的人性強拉住她瘋狂奔騰的腦洞。
那只“鬼”剛開始被砍的時候還在怒吼,含含糊糊地咒罵著什么,砍到后來整個“鬼”已經麻木了。
待天邊第一縷熹微綻放,它甚至出現了解脫的神情。
在漫天云霞和燦爛的第一縷陽光之下,見月看見那只“鬼”在它畸形生命的最后一刻怔愣住了。
仿佛回憶起了為人時的時光,他臉上浮現出了柔和溫暖的神色,在漸漸化為飛煙的身體中,他,哭了。
見到這一幕的見月沒有什么表情,只是低下了頭,將雙手合十于胸前,微闔上眼。
看著明晃晃的大太陽,竹之內見月整個人都萎靡了。
她不過就是想進城買把刀,怎么像是去砍惡龍救公主似的,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娶到了“公主”。
最后“公主”還被她拿去砍鬼了,她都無力吐槽了。
一大早起床趕路進城,一晚上都在趕路砍鬼。
見月雖然體質不錯,但終究還是一個八歲的小孩,此時的她又餓又困,只想趕緊回家,躺床上睡覺。
索性天光已經大亮,道路一片平坦,接下來的路程沒有什么挫折,她成功的回了家。
囫圇地吃了點東西,筋疲力盡的見月一個倒頭就在床上昏睡了過去,直睡到月上柳梢頭。
半夜醒來的她看著臟兮兮的自己,最終還是沒忍住起身燒了幾壺熱水,連帶著新買的刀一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刷了個干凈。
再吃點睡之前溫在竹屜里的白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見月再一次容光煥發。
吃飽喝足的她毫無困意,甚至精力充沛的覺得自己能去山里徒手搏斗棕熊。
抱著刀坐在檐廊上,竹之內見月就這樣望著月亮,慢慢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