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的是鬼干的話,她一定要讓它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大早,見月早早的起床洗漱完,對著面前的和服發起了呆。
嘶,她之所以一直簡簡單單的穿著小袖和馬乘袴,就是因為她完全不會穿女式和服啊,穿上這衣服簡直像被捆起來了似的。
然而今天要去寺廟,她代表著亡者的親屬,一定要穿著正式的喪服以表尊重。
此時幸村優子已經換上了純黑的喪服,本還有些難受的她見到見月一臉生無可戀,想要和衣服同歸于盡的表情,忍不住淺笑了下。
溫柔地將小姑娘拽了過來,她耐心的幫著見月換上了衣服。
看著穿著和服姿容秀麗,婉約柔美的見月,幸村優子調侃她,“見月很適合穿和服嘛,是個大美人呢。”
不自在的扯著衣角,聽到夸獎的竹之內見月絲毫沒有害羞,反而驕傲的抬起頭,爽朗一笑,“那是,我的顏值無需多言。”
然后露出了她漏風的大門牙。
“呀”,幸村優子捂住嘴,強忍住大笑的沖動,雖然不明白“顏值”是什么意思,但她見證了對方想要炫耀,結果被光速打臉的現場。
“想笑的時候不能露出牙齒哦,否則就形象全毀了呢。”
說著幸村優子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行李里尋找了一番,交給了見月一把素娟的小折扇。
“控制不住表情的時候,就拿折扇遮著臉吧,別人就不會發現你大門牙沒了哦。”
一臉黑線地收下折扇,見月內流滿面。
又暗戳戳罵了一頓造成她現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她才消了氣,和幸村嬸嬸結伴出了門。
寺廟的僧侶早已經收到了消息,做好了迎客的準備。
寺內被收養的孩子們在側邊的小廂房里探頭探腦地張望著,村子小,鄰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已經許久見不到陌生人了。
幸村優子嫁去外村十幾年,鮮少回來,在孩子們眼里,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八個小小的腦袋擠擠挨挨在門口,小聲議論著。
“今天來的是寺里停靈那位的家人嗎。”
“好像是他的妹妹呢。”
“從外鄉來的”
“外鄉是什么樣子呀”
唯有獪岳一言不發地坐在榻榻米上,對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孩子嗤之以鼻。哼,幼稚,想知道外鄉怎么樣,自己出去看看不就行了嗎。
遲早有一天,他獪岳要走出這里,他才不要一輩子呆在這里呢。
“獪岳,你不來看嗎”一個小女孩見到獪岳獨自呆在一邊,忍不住問道。
獪岳冷哼一聲,“沒興趣。”
小女孩被他冷漠的語氣嚇到,囁嚅著不敢回話了。
“啊,來了來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本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聽聞要等的人來了,瞬間忘記了害怕,又趴在門框上,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