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
好對方腦子不太好,沒找她要賠償,不過她也不敢再在教中大開大合地練習月之呼吸了。
正好萬世極樂教位于群山環抱中,找一處無人的地方練劍還是挺方便的。
向著躲在角落里偷看她的教中少男少女們微微一笑,不出意料地聽到了一片驚呼和兵荒馬亂地推搡躲起的聲音。
見月無辜地摸摸鼻子,是她太嚇人了嗎,為什么這群教徒私下里見到她,都不敢看她的眼睛,連在外院開講座時都坐的端端正正,活像小學生上公開課似的。
唉,罷了罷了。
可能是之前與童磨打的那一場架嚇到他們了吧。
教中無事的時候,見月白日里一般會找一處練劍之地,探索一下將念線和呼吸法結合起來的辦法,然后用月之呼吸嘎嘎一頓輸出。
等太陽下山了,就去騷擾一下童磨,免得他偷摸逮教徒吃。她已經對這只鬼的節操和下限已經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今日也是如此。
正是入冬時節,寒風蕭瑟,漫天是極為厚重低垂的云層,遮天蔽日,看不見陽光。
北風卷集著已經干枯發黃的茅草,在半空中顫顫巍巍。
天底下,周圍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層黑色的濾鏡,只能看見人的剪影在蒼穹底下舞動。
飄揚的發絲,掠起的發帶,自在不羈的每一次揮刀,行云流水,如若天成。
刀上泛著柔和的清光,是這渾濁天地間唯一的一抹亮色,牢牢抓住黑暗中生物的視線。
黑死牟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他不知道為何而來,等他發覺時,已經無限靠近童磨的萬世極樂教。
即使已近黃昏,即使烏云密布,出于謹慎,黑死牟還是站在了密林的陰影中,遠遠地看著那道熟悉的人影。
剪影忽然加快了動作,將手中竹刀舞出一朵劍花后,竟然直接松開握刀的手,任其依著慣性在半空中繼續旋轉。
隨后反身一個踢腿,精準地踢在刀柄上,竹刀旋轉的速度進一步加快,簡直像是憑空舞出了一輪圓月。
然而,還沒有結束。
練刀之人騰空而起,腰胯扭轉間協同發力,又是一腳,踢在了這輪圓月上,直直的將其向著黑死牟攻去。
飛云掣電間,這輪圓月便已經迎到了對方面前。
黑死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從容鎮定地伸出手,穩穩握住竹刀。
“好久不見呀,黑死牟老師”
少女高站在山坡上,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那頭長發和著發帶,于風中獵獵作響。
“黑死牟大人是來找童磨的嗎”
見月抱著竹刀,走在黑死牟身邊,目露好奇。
聽到她的詢問,黑死牟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為何不叫我老師了。”
嗯
被他這番違反人設的言論驚到,見月在原地愣了愣,看到黑死牟已經走遠了,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了上去。
“我怕你不喜歡呀,你喜歡,我就一直叫你老師好了。”
揚起了一個經典的甜美笑容,練完劍后的臉蛋還有些許泛紅,見月看著他的眼里仿佛有星河起伏。
“可。”黑死牟微微頷首,同意了她的請求,便徑自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