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是刀刃穿透血肉的聲音。
“鏘”是刀劍砍在黑死牟脖子上的動靜。
猝不及防間被擁入對方的懷里,見月身上數處被黑死牟身上長出的刀刃所穿透。
可見月的刀,卻沒有突破他脖子的防御。
溫熱的血液像是涓涓溪流般,順著少女的身體蜿蜒而下。
內臟的破裂讓見月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唇邊劃過,滴在了下方黑死牟的嘴角。
人類的血何時變成苦的了
黑死牟怔住了,他為這種不同而感到困惑。
就在他怔愣的期間,見月再一次揮動了手上的日輪刀。
一次砍不斷你的脖子,我就砍兩次,再不行,我就砍三次,直至百次,千次,萬次
鬼之刃依舊深埋在見月的身體里,隨著她的動作,刀刃更進一步的在血肉里攪動,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皮開肉綻的聲音。
被剖開的傷口,也隨著她不要命一般的揮刀,被刺入更深。
鮮血從涓涓細流變為江河,轉瞬之間,就將見月染成了一個血人。
血流匯聚在地上,與先前黑死牟流出的鬼血一起,匯成了一個血泊。
而血泊之上,正是兇狠地擁抱在一起的,一人一鬼。
這最后斬下的一刀,凝注著見月長久以來的無力和憤怒,怒不可遏之下,刀上原本的清光竟然隱約泛出一絲血色。
在這一絲血色的加持下,日輪刀成功砍斷了黑死牟的脖頸
短暫的不敢置信過后,是巨大的喜悅。
我終于,贏了嗎
我終于不用日復一日的壓榨自己,為了不斷變強而遠離親近之人,我終于,可以回歸正常平靜的生活了嗎
砍下這一刀,見月的手臂也支持不住了,日輪刀“珰”的一聲掉到地上,濺起一抹血花。
還沒等她松口氣,見月卻忽然察覺出不對勁。
被日輪刀砍掉了頭顱的鬼,身體還能動嗎
插在她體內的鬼之刃被收了回去,沒有了阻塞的傷口,血流的更歡了。
而勒緊她腰的那一對臂膀,卻越抱越緊。
在見月驚恐的注視下,本應該被徹底抹殺掉的黑死牟,竟然重新長出了頭顱
斷頭的那一瞬間,黑死牟想了很多。
想起了他此生最為不甘不平的弟弟,想起了他終其一生對劍道領域巔峰的追求,也想起了竹之內見月。
他還不想死,他有太多的事沒來得及做,也有太多的問題沒問出口,他還想要活著。
復生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身體的桎梏被盡數褪去,從此以后,除了陽光,他再不懼任何攻擊。
重新睜開眼,黑死牟第一眼看見的,卻是竹之內見月驚恐的眼神,和倒映在她眼里的丑陋的怪物。
這是我嗎
黑死牟怔住,然而,還不等他細想,就被見月的一口鮮血打斷了。
見月吐血了。
生理和心理上雙重加持的。
任誰機關算盡,費盡心力地砍完了boss,然后發現boss又滿血復活了,都會吐血的。
她只是犯了天底下每一個推boss玩家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憋屈郁悶外加重傷之下,見月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正中黑死牟的臉上,驚醒了沉思中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