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相信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是個絕頂高手嗎,不能。
即使對方明確告訴了你她他有多厲害,你也只會以為自己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吹牛。
更何況,看看他們兩個現在正在做什么啊
錆兔已經自發地系上圍裙,和杏村優子圍在矮桌邊,拿模具精巧地印上和果子的花紋,那行云流水的動作,一顰一笑間的和煦,哪像一個劍客。
而見月則負責坐在一邊,看著熱乎乎新出爐的小點心流哈喇子,偶爾被正在做點心的二人投喂一口,幸福地捂著臉,對著錆兔和優子嬸嬸的手藝極盡吹捧,恨不得把他倆吹到天上去。
于是,正在面無表情拿眼神發射“救救我,救救我”意思的義勇,就被這么慘遭無視了。
酒足飯飽之后,義勇被翔太兄弟倆拉去學習什么“劍道真意”去了,錆兔最后還是拗不過自家師弟那可憐的眼神求助,也跟了上去。幸村老爺子和幸村叔則是想約著一同出門散步去了,一時間,室內就只剩下了幸村優子、美穗和見月三人。
“所以呢。”
幸村優子喝了一口茶,讓清雅的茶香在唇舌之間彌漫,壓下
方才用飯完畢留下的煙火氣,
“杏壽郎和甘露寺那小姑娘不是和你們一起去往東京府了嗎,怎么只有你們兩個回來。”
正窩在一旁小憩的見月微不可微一頓,心念一轉,正要隨便編個理由,就被幸村優子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行了,你也別想著編什么樣的理由了,只要告訴我大家都安全嗎。”
此話一出,見月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優子嬸嬸,看她的表情還算和緩,才松了一口氣,含含糊糊吐出一句,
“都好著呢”
幸村優子被她這副鬼頭鬼腦的樣子氣笑了,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不客氣的將見月的腦袋摁在自己膝蓋上,像是抱著小時候的她一樣,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她的腦袋。
見月被撲面而來的溫暖馨香包圍,老老實實躺在對方大腿上,看不見優子嬸嬸的表情,卻聽見一聲溫柔的想讓人落淚的嘆息,在耳邊響起,
“那個名為義勇的孩子,也是和你們一樣的人吧。”
她感覺到幸村嬸嬸柔軟的指腹穿過發絲,輕柔地按摩在她的頭皮上,讓人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愜意的哼唧聲,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是,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讓自己受傷害,一切以自己的安危為重,知道嗎”
“嗯。”見月轉過頭,將自己的臉完全埋在對方懷里,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
此后良久,幸村優子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溫柔地梳理著底下人錦緞一般的秀發,像是天底下所有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她是見月唯一的女性長輩,對她的關注,自然要比旁人仔細些。
見月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與其他孩子截然不同,她漂亮,機靈,聰慧的不可思議。雖然鄉里鄰居間那會兒常常打趣說她是“山神的女兒”,可這打趣里,帶著多少真情實感,只有開玩笑的人才知道。
若非神明所賜,何來這般鐘靈毓秀之人呢。
明明年歲尚小,行事也常耍小孩子脾氣,卻意外的非常可靠,是一個喜歡將所有重擔都攬在自己身上的人。
命運的枷鎖如此繁重,她卻頑固的要將一切都背負在自己肩上。
總是說著擔心杏壽郎這般赤誠,錆兔這么溫柔,生怕他們倆會吃虧,明明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卻還嘴硬說自己只不過是順手而為。
不用那么努力的,見月,你也還是個孩子,累的時候,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