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邊逐漸流下涎水,走路的姿勢也從踉踉蹌蹌變得流暢,到最后,甚至飛奔了起來。
義勇目眥欲裂,掙扎的愈發起勁了,卻還是掙脫不開見月的束縛。
就在禰豆子即將碰到灶門家大門的那一刻,一個雪球,忽然從他的耳后射出,擊中禰豆子,一把將她打飛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義勇愣住了,但還是松了一口氣,沒有傷害到灶門家其他人就好。
“現在松懈,未免太早了些哦。”
他聽見身后的人輕笑一聲,微側著頭,沿著他的脖頸,嗅聞而上。
明明是極曖昧的場景,他卻不知道為何,除了緊張之外,還有一絲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的恐懼。
“義勇似乎忘記了呢,被鬼舞辻無慘注射鬼血的人,除了禰豆子外,還有我呢。”
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實被血淋淋擺在面前,義勇不再言語,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方才那一幕,他記得清清楚楚,不管是鬼舞辻無慘逃走前說出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話,還是見月道出的,堪稱驚世駭俗的言論。
在見到禰豆子變為鬼的那一刻起,一直隱于心中的不安,終于爆發了出來,他卻還自欺欺人的認為,見月不會有事的。
她怎么會被轉化成為鬼呢,她可是鬼殺隊中最強的那位柱啊。
“見月。”
義勇一向冷靜自持的聲音,此時卻有些顫抖,他背對著對方,因此看不見她的臉上,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
“見月”
他再一次大聲喊出了她的名字,像是在肯定自己,又像是只為了給自己打氣。
“咦要哭出來了啊”
正在此時,見月松開束縛住義勇的手,一個側身來到了他的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他現在的表情,有些驚奇地說道。
幽深的藍色眼睛終于不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了,其中波濤起伏,極力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漂亮極了。
雖然很想試試就這么把他弄哭,該是怎樣一種美景,但見月還是決定慢慢來,以后有的是機會。不然要是嚇到他了,以后見到自己,轉頭就跑怎么辦呀。
于是,她揚起一個明媚的笑來,就像是尋常的自己一般,故作孩子氣地調笑道
“誒呀,逗你玩的啦,我好著呢。”
她“啊”得一聲張開嘴,露出整齊好看的牙齒,全然不見鬼牙的蹤跡。
義勇見此,略微放松了幾分,帶還是帶著點狐疑,上上下下掃視了見月一圈,一時不太確定,她到底情況如何。
見月無奈,他也太小心謹慎了吧,只能想出一個辦法,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不過就這么放走那個孩子沒事嗎她可是已經完全鬼化了呢,要是碰上上山的行人該怎么辦才好呢”
提到禰豆子,義勇這才后知后覺想起來,剛剛被見月一個雪球擊飛的她,此時不知落在了哪里
那是個剛剛完成轉化的新生之鬼,正需要人類的血肉補充體力,要是山中有行人,定會被她攻擊的。
這下子他也顧不上見月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腳步輕點,就這么縱身飛馳出去,沿著禰豆子剛剛被打飛的方向,找了過去。
見月卻沒有動作,靜靜佇立在原地。
此時她已經收起了刻意展現出來的明媚笑容,面上一片漠然,平靜的可怕。
她看向手掌上的傷痕,那里血肉翻涌,極為猙獰。
良久,她將手掌朝向地面,一直用念包裹著的鬼血,就這么順著傷口流了下來,被她用玻璃瓶裝好,收進了貼身的口袋里。
緊接著,可怖的傷口便在念線縫合以及念能力的滋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著,沒過多久,掌心便恢復了潔白柔軟,似乎那道可怕的傷痕,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