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并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她抱著禰豆子,邁上前一步,一眨不眨地看著炭治郎,漆黑的眸子如寒潭般深邃,里頭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色,宛若荒古巨獸,威儀赫赫。
“炭治郎嗎,你要明白。成為鬼殺隊劍士,你手中的刀,劈得再也不會是柴火,而是曾經為人的生物;你所要保護的,也不單單是你的妹妹,更是正處在惡鬼陰影下的蕓蕓眾生。
從正式成為劍士的那一刻起,你就要有著隨時死去的覺悟,你的行囊里將常備遺書,你和你的隊友、親朋的每一次見面,都可能是你們今生最后一次相聚。
這一切,你都做好準備了嗎”
炭治郎怔住了,他看著見月的眼睛,那里夾雜著隱晦的沉痛和無比的認真,而他的鼻子,聞得見空氣中彌散著
的淡淡的悲傷。
良久,他才用力一點頭。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竹之內小姐,即使前路充滿了鮮血和荊棘,我也一定不會放棄
就在他一臉堅定,熱血上頭的時刻,見月哈哈一笑,一個巴掌就這么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把炭治郎拍的一個踉蹌。
“誒喲,怎么忽然那么認真。你今年才十三吧,還要讀兩年書才能參加入隊考核呢,不著急不著急,說不定你修習的這兩年,我就能找到將禰豆子變為人的辦法。”
“啊嘞,讀書”
炭治郎歪頭,腦門上都快冒出幾個具像化的問號來了。
“對啊。”見月理所當然一點頭,“除了基本的體能修煉外,文化課也不能落下,我會定時來給你考試的哦。”
“誒”
灶門葵枝倚在門口,看著那一行越去越遠的身影,淚珠在眼眶里打了個轉兒,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的丈夫在一年前去世,她的長女變為了惡鬼,而她的長子,為了救自己的妹妹,也即將踏上一條染滿鮮血的道路。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哭泣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但這一次,背對著屋內的孩子們,她終究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媽媽”
花子站在灶門葵枝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服。
他們并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可是長姐和長兄的離去和母親沉重的表情,都無不昭示著,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感受到身后的動靜,灶門葵枝慌亂的將頭側到一旁,用手胡亂揩去了臉上的淚水,轉過頭,又是一副堅強且溫柔的母親形象。
她半屈下膝,雙眸似水,
“怎么了,花子”
花子看著母親還帶著水汽的雙眼,愣了愣,但還是乖乖托舉起手上的錢袋,將其遞給母親。
“這是見月姐姐拿給我的,說就當預支哥哥以后的薪水了,讓他回家以后,讓我們提醒他還錢。還說六太年紀太小,剛剛可能被嚇到了,有需要的話,就按照里面她附著的藥方,抓一劑安神藥”
在花子小聲且嬌柔的轉述聲中,灶門葵枝終于忍不住了,環抱雙臂蹲了下來,失聲痛哭。
花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有點嚇到了,但想到見月姐姐的囑咐,還是鼓起勇氣,笨拙地用小手抱住了她,安慰道
“媽媽別哭,見月姐姐還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