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同歸將棺蓋擲過來時,人已經朝著大開的石棺跳進去。
這瘋狂的舉動,看得其他修士眼皮直跳,再次感慨這燕氏子的不要命,連那般詭異的石棺都敢跳進去,更不用說石棺里還有一個不知是什么東西的少女。
為了活命,燕同歸確實已經無法思考太多,只能賭一把。
修士本就是逆天爭命,賭徒居多,賭贏了就活,賭輸了那就閉眼等死。
墮妖特有的腥臊氣息倏然而至。
姬透清澈的雙眼倒映墮妖龐大而猙獰的身軀,習慣性地伸手往腰間摸去,卻摸了個空。
她愣了下,這時方發現自己除了這身絮白干凈的衣服外,身無他物,習慣從儲物袋里摸出符箓的更沒有。
姬透是一名符師,擅長以符制敵。
符箓就是她的武器,以符為器,可攻可守。
然而此時,那只墮妖已經朝坐在石棺中的她張開大口,滿口尖銳的獠牙,從墮妖口里噴出的腥濃臭氣撲面而來,薰人欲吐。
燕同塵躍進石棺后,整個人趴臥在石棺之中。
坐在石棺里、上半身露出來的姬透成為墮妖攻擊的對象。
姬透無瑕多想,手持棺蓋,學著印象中二師姐扛爐鼎砸人的招式,狠狠地一棺蓋朝墮妖砸過去。
因為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制敵,加之業務不熟練,沒有收斂力道,在墮妖被擊飛的同時,她手中的棺材蓋也跟著橫飛出去。
棺蓋砸到地宮的石門上。
只見那連筑基修士都無法打開的石門,在石棺的棺蓋攻擊之下,出現蛛絲般的龜裂痕跡,接著轟然崩坍。
石室里的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爾后在場的修士很快反應過來,當即不管不顧地朝著那被破開的大門跑過去。
封鎖的石門終于打開,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這里不僅有吃人的墮妖,還有一個用棺蓋板就能將石門砸碎的詭異少女,顯然比外面危險多了,沒人會蠢得留下來。
在修士們跑出去時,地上的墮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它還沒有死。
縱使剛才那一擊,已經將它的脖子打歪,只要脖子沒斷,墮妖都能繼續攻擊周圍的生靈,它們的生命力是出了名的頑強,只要不死,便會一直攻擊。
燕同歸探頭一看,見墮妖不去追那些逃跑的人,堅定地朝這邊跑過來,不禁詛咒一聲。
他迅速地跳起,朝呆坐在那里的姬透道“姑娘,快走啊”
姬透扭頭,默默地看他。
燕同歸已經跳出石棺,身形如風,飛掠而過。
只是很快的,他又跳進來,重新臥在石棺里,朝姬透尷尬地笑了笑,“姑娘,那只墮妖”
姬透看著不過幾息便又恢復雄風的墮妖,說道“棺蓋飛了。”
她現在沒有符箓在手,也沒有趁手的武器,老實說不是很想和臭哄哄的墮妖正面剛,符師從來都不擅長戰斗,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
燕同歸咬了咬牙,再次跳出石棺,朝棺蓋那邊跑過去。
墮妖看都沒看石棺里的姬透,跟著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