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同歸覷著她,她的神色平靜,依然是一副從容淡斂的模樣,以他和她這幾天的相處得知,她應該不介意自己不能讓她去住客棧的事。
“這里是我朋友的住處,我每次來留仙城時,都會找他借住。”
燕同歸邊說邊推開門。
門內是一個破敗的院子,院子收拾得極為干凈,只有零星幾棵雜草在墻根瘋狂生長。
院子里坐著一個獨臂男人,他沉默地干活,將一根黃竹破開,削成一根根竹篾,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徐叔,我回來了。”燕同歸笑著和他打招呼,語氣輕快。
徐叔的面容滄桑,看著像凡間的五旬老者,身材倒是十分壯實。
他的動作一頓,說道“你受傷了”
“沒事,只是小傷。”燕同歸不在意地說,“徐叔,我帶了朋友過來,她暫時借住在這里。”
徐叔看向姬透,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沒有說什么,起身回房。
燕同歸帶姬透來到一間廂房。
廂房的面積不大,收拾得頗為整齊,也沒什么異味,被褥等都漿洗得十分干凈。
“前輩,您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燕同歸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修士在金丹期之前,無法辟谷,需要進食,他拿不準姬透是什么修為,也不知道她需不需要進食。
姬透將杯子握在手里,“不用。”
聽罷,燕同歸樂得不用忙碌,體貼地讓她在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盡管和他說,他就住在隔壁廂房。
“前輩,那我先走了。”
姬透應一聲,默默地看著他退出房間。
燕同歸剛走到院子,就見徐叔拿了一個玉瓶過來。
玉瓶里有一顆元氣丹,是用來治療內傷的,正好適合現在的燕同歸。
燕同歸神色懨懨的,“徐叔,我沒事,不用浪費靈丹,你留著自己用吧。”
“我用不著。”徐叔不由分說,強勢地塞到他手里,低聲問道,“那姑娘是什么來歷你怎地帶著個小姑娘回來”
燕同歸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徐叔與他對視片刻,說道“你應該知曉自己的情況,別害了她。”
燕同歸心下暗忖,那位前輩來歷神秘,實力莫測,就算他這么倒霉催的,不僅沒有連累到她,反倒這一路上,都仰仗著她幾番相救。
只是就算是徐叔,關于姬透的來歷也是不方便透露的,以免害了他。
“徐叔你放心,我省得的。”燕同歸保證道。
徐叔也不是啰嗦的性格,知他有分寸,不再說什么,繼續去做自己的活。
屋子里,姬透站在窗前,看向院子的方向。
她的五感十分靈敏,隔著老遠的距離,將那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半晌,她低頭看向手里握著的水杯,并沒有一點喝的欲望。
不是辟谷帶來的清心寡欲,而是身體真的沒有一絲進食的本能,仿佛在蘇醒后,她的身體所有的正常本能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