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讓他拿來報恩。
徐叔瞬間就明白他的打算,“你要將獎勵送給姬姑娘”
“不是送,算是聘請她幫忙的報酬。”燕同歸糾正他,“聽說今年主宅那邊的嫡氏弟子會參與,競爭力大,我可沒自信再獲得第一,帶上她的話,那第一名絕對會是我們”
他自信地說。
徐叔沒再說什么,只道“你別連累你的朋友便行。”
“不會的,她厲害著呢。”
為了參加即將到來的燕氏一族的弟子試煉,燕同歸很快就忙碌起來。
姬透沒什么可忙碌的,提前畫完給珍寶閣的下一批符箓后,剩下的符箓不用急著畫,她在留仙城逛起來,收集青瀾界的信息。
傍晚,姬透回來,見徐叔坐在院子里忙碌,腳步一轉,走過去幫他削竹子。
徐叔看她一眼,道了一聲謝謝,見她拿著竹篾研究,便告訴她如何編織竹盒,如何使力,能將竹盒編得又穩又快,樣式又好看。
“只是一些小技巧,上不得大雅之堂。”徐叔淡淡地說,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看淡風云變幻的平和與從容。
姬透唔一聲,認真地編織。
夕陽灑落在院子里,只有竹篾發出的些許動靜。
當她編織好一個竹盒時,面上難得露出驚訝之色,忍不住看向徐叔。
起初她以為徐叔編織竹盒,是為了賺取靈石,直到親自參與這份工作,才發現這其實也是一種修行,無聲的靈力流轉,伴隨著竹子的清香,這片天地安謐又祥和,讓人浮躁的心慢慢地變得平和、寬容。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竹盒,有些明白燕同歸明明是燕氏弟子,為何愿意窩在這個破舊的小院子里。
修士修行的方式千千萬萬,殺戮是一種修行、濟世也是一種修行
誰又能說,這種平凡的入世不是修行呢
至于徐叔,光只是看他的外表,實在看不出他是一名修士。
但姬透的感知很敏銳,直覺他并非凡人,定然也是一名修士,至于修為,她無法看透,也不知道是用法寶遮掩,還是他的修為已經高深到自己看不出來。
兩人默默地編織著竹盒,直到燕同歸回來。
看到院子里的兩人,他有些懵逼,“前輩,你們這是”
“我在修行。”姬透一臉正色地說。
認識姬透的人都知道,觀云宗的小師妹是個認真端肅的性子,最好不要和她開玩笑,但凡她說出口的話,都是有理有據。
當然,有時候也是過于耿直一些,會堵得人無話可說。
徐叔伸手悠悠地折斷一根竹篾,神態安祥,仿佛沒有聽到。
燕同歸走過來,也取過幾根竹篾編織起來,竹篾在他的雙手間靈活地穿梭。
他一邊忙碌一邊和姬透說話,“我們明兒辰時出發,可以乘坐珍寶閣的飛舟,正好珍寶閣有一艘飛舟前往燕云城,咱們搭個順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