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透了然,“所以你不是故意離開,將我一個人留在那陰森森的地宮里的”
在她的注視下,厲引危僵硬地點頭。
其實姬透已經能猜到,以小師弟的性格,他應該會守著她醒來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那處地宮會被人發現,一群修士闖進來,也將應該沉眠中的她吵醒,讓她破棺而出。
厲引危得知她蘇醒的時間,雖然表情不變,但那眼神有些恐怖。
幽深、闐暗,壓抑著某種極其危險的信息。
“小師弟。”姬透看他這眼神就覺得有些不太好,趕緊轉移話題,“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為什么還能活著”
厲引危斂去眼中的情緒,他沒有看她,而是盯著洞窟外。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洞窟里的溫度有些低,因簪星樓的弟子布上防御陣,溫度很快就恢復正常。
兩人都有些安靜,因隔音咒的原因,外面的聲音也滲不進來。
半晌,他低聲道“師姐,你應該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情況,不是嗎”
“可我想聽你說。”姬透依然看著他。
厲引危沒有回頭,他深吸口氣,聲音有些低啞,“師姐,我沒有辦法,我不想你死,我只能將你煉成傀儡我在小梵天里,用了十年時間,收集你殘存的神魂,用養魂木來蘊養它”
姬透怔然,心口突然蔓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雖然她早已經推測過自己死后、他是如何復活自己的,可親耳聽他說,還是一陣陣的難受。
“只有將你煉成傀儡,你才能永永遠遠地陪著我。”
他的聲音飄入她耳里,她仿佛聽清楚了,又好像沒有聽清楚。
姬透恍惚地看著他,“我的神魂當時被徹底地打碎,你難道不怕就算將我煉成傀儡,也只是一具身殼罷了,傀儡不一定有自我意識就算你收集我殘缺的神魂,讓我得以復活,我可能也不一定能記得前程往事。”
人的神魂是最脆弱的,特別是被打碎的神魂,要重新粘合起來,肯定會對記憶有所影響。
“我沒辦法。”少年坐在她身邊,依然固執地望著洞窟的方向,“誰都可以死,只有我的小師姐不行”
姬透心口微跳,忍不住看他,看到少年精致清冷的側臉,以及那有些發紅的眼尾,在那蒼白如雪的面容上,是如此的醒目。
如一抹猩紅血痕,深深地刺進她心里。
她說不出什么責備的話。
其實她也從來沒想過要責備他什么,雖然被煉成傀儡,但她確實復活了,就算以傀儡之軀活下來,也比徹底的消亡要好。
其實她是感激他的。
“小師弟,謝謝你。”姬透去拉他的手,“謝謝你讓我復活。”
少年終于轉過頭,那眼眶果然是紅的,看得姬透越發的不是滋味,還有些心疼。
只是少年的神色仍是冰冷的,如寒山孤月,從不肯在人前示弱,別扭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沒怪你,你不要多想。”她趕緊說,生怕小師弟多想,“你瞧,我還記得你,也記得師尊、師兄和師姐他們,以前的事我都記得。”
厲引危無視后面那幾句話,這句“我還記得你”,終于讓他緊繃的臉色舒緩一些。
他低聲說道“其實我很害怕,如果師姐醒來時,記憶不全,記不得我怎么辦”
“放心,我記得你呢。”姬透笑瞇瞇地說,習慣性地哄他,“我忘記誰都不可能忘記小師弟你的,離開地宮后,我第一時間就找你,還努力地賺靈石,去珍寶閣買你的消息”
她將自己從地宮醒來后經歷的事簡單地和他說一遍。
如今回想起來,那幾個月,她所做的不外乎兩件事賺靈石,找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