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透“那你豈不是將我看光了。”
少年“”
姬透見他蒼白的臉涌上紅暈,紅得耳朵都要滴血,趕緊擺擺手,“這個不重要,跳過跳過。”
當一個人比自己還要尷尬、害羞時,另一個當事人完全尷尬、害羞不起來。
姬透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小師弟可真純情啊
她在心里感慨,覺得有些對不起小師弟未來的道侶,害得小師弟迫不得己看了不該看的。
這么一想,心里其實也有些尷尬,只是她習慣遮掩了,面上沒表現出來,同時后悔自己干嘛要嘴瓢地說出來。
在小師弟面前,她說話總是沒什么顧忌,這習慣原來也不太好。
厲引危輕咳一聲,努力地板正表情,繼續說“我不想師姐變成傀儡宗所煉制的那種沒有任何靈智的傀儡,所以我試了另一種方式,將你煉成半人半傀儡,這是我曾在傀儡宗的一本古老的札記中看到的煉制傀儡之法”
“等等,傀儡宗你怎么會有傀儡宗的札記”姬透驚訝地打斷他。
少年鎮定地道“師姐忘記啦,我救過傀儡宗的長老的孫子,傀儡宗的長老為了感謝我,得知我對一些煉傀儡之法感興趣,便允許我進入傀儡宗的藏書閣翻閱一些文獻。”
姬透恍然。
觀云宗在玄蒼界素有正派第一宗的聲名,宗內弟子也不負這名頭,出門在外,行俠仗義,扶危救難,受過觀云宗救扶的修士不少。
作為觀云宗的弟子,小師弟救人自然也沒毛病,他們救的人可多了。
“傀儡宗的長老人真是好人啊。”她感慨一聲。
小師弟從小除了習劍外,還喜歡看一些旁門左道的雜書,沒想到他竟然連別宗的藏書都能翻看,厲害了。
少年望著她,見她并未多想,他繼續道“當時我也毫無辦法,只能估且一試。”
無人知曉他心里在想什么,連坐在對面與他相伴數十年的姬透亦不知少年此時心里所想。
他默默地想,其實那半人半傀儡之法,是一種不容于世的禁術,絕對不能出錯。
他怎么可能將他的小師姐煉成一具無法承載神魂意識的傀儡呢那樣的傀儡就算有小師姐的模樣又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小師姐的人和意識、靈智都在,完完全全的小師姐,一直能陪在他身邊。
“幸好小師弟你試了。”姬透慶幸地說,“我現在還有意識,神魂也重聚。”
少年勾起嘴唇,難得笑了下,眉宇間的冰霜化開,蕭疏軒舉,宛若琉璃般的少年,格外純粹。
他繼續說“半人半傀儡與純然的傀儡不同,純然的傀儡不能承載修士的神魂,而且就算重新煉制,修為也有限。只有半人半傀儡能打破這些。”
但煉制半人半傀儡的前提是,需要一具剛死亡的修士的身體。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傀儡宗之所以能被稱為正道,蓋因傀儡宗的傀儡,都是用煉器材料所煉制,并非是控制修士的身體,以修士身體煉成傀儡。
修士不到絕境之時,是不會愿意變成傀儡的,而且也沒有誰能讓修士心甘情愿地被對方煉成傀儡。
比起煉成一具沒有任何退路的傀儡,修士還有其他更穩妥的復活方式,例如奪舍。
厲引危知道,他的小師姐定然不愿意奪舍一個無辜之人。
其實他也不愿意小師姐奪舍別人的身體,別人的身體怎么比得上小師姐自己的
“半人半傀儡能承載神魂,亦能繼續修行,只是修行的方式與尋常修士不同,需要吞噬各種天材地寶成長。”
少年說到這里,看向姬透,“師姐,你應該也發現,你的肉身強度和表現出來的修為不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