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透并沒有動,她依然站在那里,遠遠地眺望沐浴在甘霖中的男人。
是的,已經不是她熟悉的少年,而是真正的男人。
元嬰劫的甘霖并不長,一刻鐘后,甘霖消失,天空中祥云消散。
厲引危睜開眼,掃向周圍那群正在參悟的人,目光瞬間和人群中直勾勾地看過來的少女對上。
男人俊美的臉龐,宛若冰雪稍融,白衣墨發,俊美無雙。
他的雙眸仿佛碎落漫天星辰,眼中的光芒璀璨又明亮,就這么安靜地凝望著她。
姬透朝他彎了彎眼眸,露出一個欣悅的笑容。
在甘霖消失后,除了那些幸運地陷入頓悟的人,大多數人都睜開眼睛,眼里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頓悟是一種機緣,可遇不可求,不是參悟雷劫法則就能頓悟的。
厲引危站起身,他從洞府之上躍下,來到姬透面前。
“師姐"
姬透仰臉看他,兩人的距離很近,讓她能更直觀地發現,他長高了,曾經尚帶著少年稚嫩的面容變成男人的成熟清雋,氣勢更逼人,宛若出鞘的寶劍,教人不敢直視。
他剛晉階元嬰,身上的氣息無法收斂起來,帶著咄咄逼人的攻擊性。
她由衷地說“小師弟,你長大了。”
厲引危的神色一頓,垂眸看她,無奈地道“師姐,我早就長大了。”
雖然先前頂著那副少年的模樣,并不代表他就是不諳世事的少年郎。
“倒是師姐,現在看起來比我年輕許多。”他的神色愉悅,仿佛很滿意兩人的角色轉變。
姬透無語地看著他。
當年她晉階金丹時未及三十,模樣同樣很年輕,怎么著都比他那副俊俏的少年郎強,兩人站在一起,沒有人懷疑她是他的師姐。許是他一直不滿這點,將她復活時,讓她的容貌身量也跟著變成少女時期,和他站在一起,兩人光是看外表,都是青澀的少年少女。
現在,他趁著破丹成嬰時,重塑肉身,脫離少年的稚嫩,成功邁入成年男人的世界,而她仍是這副少女模樣。
姬透突然想到某個可能,臉色有些不好。
她拉著剛晉階的小師弟進入洞府,嚴肅地問“小師弟,我的容貌還能改一改嗎”
“改什么”厲引危一時間有些不解。
“就是改回我原來的模樣。”姬透無奈地說,“我都多少歲了,還頂著小姑娘的樣兒算什么”
雖然很多女修巴不得一直維持著青純可愛的少女模樣,姬透志不在此。
她覺得自己隕落之前的模樣以前挺好的,二八年華,看著穩重可靠,怎么都比這副天真爛漫的少女強。
厲引危神色有些微妙,“師姐,可能不行。”
“為何”
“你這樣挺好的,我覺得你沒必要改”見她瞪過來,他改口道,“你現在是傀儡之軀,以后只能一直保持這副模樣,除非”
“除非什么”姬透追問。
他垂下眼眸,聲音有些輕,“除非你的肉身被毀,重新煉制一具傀儡之軀。”
姬透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得新再煉制一具傀儡之軀,那已經不是她的身體,屆時她只能徹底成為真正的傀儡,而非現在的半人半傀儡。
她有些失望,再次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