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時強時弱,似乎正與心魔相斗。
燕同歸攥緊拳頭,低聲道“厲前輩經常喝菩若古茶,有袪除心魔之效,應該不會被心魔影響罷”
“菩若古茶”張迎峰看過來,“這可是好東西。”
蔣凌軒點頭,“厲公子沏茶的技藝極為出色,喝過他的茶后,其他茶不過爾爾。”
高階的靈茶,只有在茶藝出眾的人手里,才能發揮它的最佳效果。喝過一次后,他就對厲引危沏的茶念念不忘。
姬透沒有說話。
交握的雙手死死地攥著,嘴唇繃直。
她同樣擔心,若是以前的小師弟,她自然不會擔心他熬不過心魔,心魔根本影響不到他;可她已經死過一次,而她的死也成為他的心魔,揮之不去,無法徹底地驅除。
心魔這東西,平時看不見、摸不著,似乎也不會冒出來做什么。
唯有在修士渡劫之時,會成為最令他們害怕的東西,很多修士熬過雷劫,卻不一定能熬得過心魔。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原本安靜的無雙門弟子又有些躁動起來。
他們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著,那議論聲也傳到姬透耳里。
“這位劍修前輩難道有什么渡不過的心魔”
“心魔這東西平時看著不怎么樣,關鍵時候總會反咬人一口。”
“可是劍修不是一向殺伐果決,聽說連心魔都能斬斷,于劍修而言,區區心魔不足為慮罷”
“看來這位前輩的心魔應該和其他劍修不同。”
“都熬過那般可怕的天雷,若是熬不過心魔,這也太可惜了。”
“是啊”
許掌門和蕭長老聽到這些弟子的議論聲,互視一眼,不禁暗暗搖頭。
心魔這東西,誰經歷誰知道,說它可怕也可怕,說它不可怕也不可怕,端看每個人心里深處的執念。
雖然許掌門覺得厲引危是個十分堅毅的劍修,但他內心深處有什么執念,自己也不清楚,倒也不好說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厲引危身上的氣息發生變化。
他的氣息從虛浮到幾不可察到突然沖破桎梏,節節攀升,越來越強大。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四周蔓延,屬于化神的氣息橫掃而來,向世人宣告他的成功。
天空中的劫云終于散去,紫氣東來,祥云飄飄,仙音渺渺。
只見五彩神獸踏著祥云而來,圍繞著無雙門奔跑,不管是無雙門內還是金羽城,都能看到天空中的異象。
“成功啦”燕同歸驚喜地叫起來。
姬透臉上也露出笑容。
其他人都仰首看著五彩神獸踏著祥云繞著無雙門轉,如此轉了數圈,終于散去。
在異象消失時,天降甘霖。
此時渡劫峰的防御陣打開,所有人趕緊朝渡劫峰而去,來到峰下,他們盤腿坐下來,迎接化神甘霖,感悟著現場留下的化神法則氣息。
姬透隨著人群而去,順著人群席地而坐,雙眼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巨石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傷在化神甘霖的沐浴中迅速愈合,皮膚很快就恢復如初,連蒼白得透明的臉色都恢復幾分血色,只是這血色很淡,須臾便消失。她就這么凝視著他,直到甘霖消失,世界重新恢復安靜。
許掌門和蕭長老已經悄然離去。
不少修士陷入頓悟之中,沒能頓悟的人雖然面露遺憾之色,不過那一場甘霖雨也讓他們受益匪淺,治愈不少陳年舊傷,這便是天道饋贈的極品甘霖,不是那些靈藥、靈丹所能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