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臉與殷紅的唇色,使他那張昳麗無雙的面容,添了幾分妖異之惑。
燕同歸不禁雞皮疙瘩顫起,覺得自己就算被打到重傷,大概也沒辦法變成景少主這么柔弱惑人,明明是同樣的臉,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變成這模樣。
厲引危也不由看了眼景少主,眸光微閃。
“少主”景管事有些擔憂地看他。
景望月用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唇,服用一枚血丹,壓住體內的不適,溫聲道“不妨事。”他看向燕同歸,說道,“這些日子,我讓人查了這一百年來,所有景家人的去向。”
關鍵來了。
燕同歸嘴里說著不在意,其實比任何人都在意死鬼爹是誰,如此才能抽絲剝繭,尋找傷害他母親的兇手。
哪知景望月話題一轉,“景家在中央城雖是大族,其實我們景家的血脈稀少,如今存活的景家人并不多,所以查找起來也十分方便。”
接著便由景管事簡單地說了下景家目前存活的血脈。
現在的景家共有嫡系三房,無旁支。
景家主一脈是長房,只有一子景望月,道侶在兩百多年前的一次戰事中隕落;二房和三房的人多一些,二房有三男一女,三房有兩女一男。
景家主算是景家的第一代。
景家的第二代中,年紀最長的是景少主,年紀最小的是三房的幼女景望姝,今年已是七十歲,是金丹初期。
景家的第三代年紀更小,數量也不多,只有三個孩子。
景家目前的第四代尚未出生,還要等第三代成長起來,成家立業,估莫可能還要百年不止。
畢竟修士很多都是醉心于修行,無心情愛,景家人大多都是大齡未婚的,他們一心只想修行,提升實力。
大概是景少主這個三百多歲都沒有道侶的大齡未婚“青年”給景家弟子作了榜樣,導致景家人都不熱衷于找道侶,所以光棍也特別多。
燕同歸今年未滿五十,比很多景家人年紀都要小。
是以想要找出燕同歸的死鬼爹,便看這百年間景家人活動軌跡,以此逆推出來。
太虛境和中央界的修士之間是可以互相往來的,只是一般都是中央界的修士前往太虛境,倒是少有太虛境的修士會去中央界,就算去了也會回歸太虛。
景家主百年前閉關沖擊合體期,進入景家禁地,百年間未曾離開過禁地一步。
景少主、景家二房、三房的所有人,在這百年間,一直待在太虛境,同樣未曾離開過太虛,更未曾前往中央界。
可以說,這百年間,景家未曾有人離開過太虛境。
燕同歸愣了下,遲疑地說“那我娘可是來過太虛境”
上次景管事過來,他便告知過景管事他娘的名字。
景管事沉聲道“我們查過了,燕綢姑娘并未來過太虛境,據說燕綢姑娘來到中央界后,并未加入任何宗門,以散修身份行動。”
他們雖未前往中央界,不過有辦法能聯絡中央界的人,查起來也容易。
既然是散修,那便不會來太虛境。
不是誰都像他們三人,明明是散修,卻找個宗門掛靠,跑到太虛境的。
當時燕同歸的母親燕綢姑娘只是金丹修士,并不符合前往太虛境的要求,燕同歸這金丹能來,是因為有厲引危這位化神修士的面子,無雙門不好落下他。
燕同歸從曼姨那里得知,他母親從中央界歸來時,是一名金丹。
金丹的話,她確實不會去太虛境。
不對,他母親當是受了重傷,也有可能是境界跌落,并不代表她就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