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引危和燕同歸的情況都不太好。
他們墜在半空中,距離下方翻滾涌動的巖漿很近,時不時有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鳳鸞鳥朝他們疾飛而來。
厲引危松開手里抓著的小怪物的觸手,一劍斬過去。
看到這一幕,景望笙兩人看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們快上來”
景望笙擔心地說,目光落到被厲引危提著的燕同歸身上,發現他渾身結著一片血痂,看著像個血人,已經昏迷過去,身上的氣息極為微弱,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厲引危讓他們先將燕同歸拉上去,他殿后,阻擋那些朝他們襲來的火鳳鸞鳥。
景望笙手腕還系著一根觸手,兩人拉著這根觸手,將昏迷中的燕同歸拉上去。
厲引危在后面,一劍將那些襲來的火鳳鸞鳥逼退后,跟著跳出火山。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身上的白衣破破爛爛的,變成一件血衣,能看到衣服下布滿傷痕的身體,這些傷一看就是巖漿燒灼出來的,甚至他的整個背部血肉模糊,還有被燒焦的死皮。
將燕同歸拉上來時,景望笙兩人這才注意到,那系著她手腕的觸手的真面目。
一只長得奇奇怪怪的生靈。
不過從先前那一幕看來,厲引危兩人這次能僥幸不死,可能是托了這小東西的福。
景望笙查看燕同歸的身體,發現他身上同樣有很多蘊含鳳凰之力的巖漿高溫燒灼出來的傷,皮開肉綻,血液幾乎被燒干,皮膚干巴巴地黏在骨骼上,整個人看著就像一具干尸,丑得不行。
若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都以為他死了。
由此可見,他們摔下火山口的情況有多驚險,若是其他人,只怕已經被巖漿吞噬。
景望笙取出幾瓶靈丹,塞了好幾顆進燕同歸嘴里。
靈丹入口,燕同歸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身體恢復豐潤,不再像一具干尸,不過傷得太重,并沒有清醒。
景望笙摸了下他的脈,見他的命吊住了,終于松口氣。
她看向旁邊的厲引危,問道“厲公子,你的傷”
“無事”厲引危抹去臉上的血污,神色冷淡。
他的臉色一直是蒼白的,連唇色都近似無,卻那樣平靜漠然,一時間景望笙兩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傷得怎么樣,需不需要治療。
厲引危朝兩人致謝,扛起燕同歸,與他們一起離開火山口。
看他如履平地,神色冰冷淡然,景望笙兩人差點以為他毫發無傷,當然只要看到他背后那血肉模糊的傷,便知道他其實傷得不輕。
怎么可能沒受傷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他被合體期妖魔一尾巴抽下火山口。
合體期妖魔的一擊,不是化神修士能承受的,更不用說當時火山噴發,巖漿四濺,掉下去后,肯定會迎面被噴涌的巖漿襲擊
他們能幸運地沒有落入巖漿之中,多虧那只長觸手的小怪物。
看到剛才那一幕,他們已經能想像兩人掉下去時的情況,應該是那小怪物的關鍵時候拉住他們,讓厲引危有緩過來的時間,方才得以自救。
三人沿著杜盛施展的幻影之術制造出來的幽暗通道折返。
看到他們順利地回來,杜盛和濯光仙子都松了口氣,兩人時刻緊繃著,要維持幻影之術,耗費的靈力非常多,神色疲憊之極。
不過他們不敢在這里逗留。
“快走”杜盛語氣急促,“先離開這里。”
說著,他擔憂地看了一眼半空中,依然沒有分出勝負的一人一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