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段陌生的記憶涌入腦海。
黎澳有一瞬間的恍惚,涌入的記憶主角,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人。
只是那個年輕人的氣質更偏陰郁,身上像是壓著看不見的沉重枷鎖,每一步前行,都讓人覺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潰。
記憶里,那個年輕人和眼前這個人互通了姓名,也讓他瞬間知道了眼前這個熱情洋溢的大男孩的名字。
郎趾,和原主一樣,也是五大娛樂公司聯合舉辦的新秀賽選手之一。
不過此人性格大大咧咧,整個人熱情四溢,像是一條閑不住的大型犬,總喜歡往別人身邊湊,有人喜歡他這樣的性格,自然也有人討厭。
只是郎趾這個人吧,只要不是當面吐槽他,他幾乎理解不了別人的言外之意。
因此,即使黎澳此時臉色有些難看,郎趾還是大大咧咧地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要去哪兒你房間不就在對面嗎”
黎澳一頓,扯動面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說完,他轉身,看著門把手,陷入了沉思。
為了不引起郎趾的懷疑,黎澳緩緩伸手,握上了門把手。
在他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陌生的記憶再度涌入他的腦海,仍舊是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年輕人的記憶。
關好門,黎澳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眼,很普通的一個房間,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個不大的衣柜,床頭處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面凌亂地放著一些書籍和紙張。
片刻后,黎澳伸手拉開椅子,在他的手觸碰到椅子的那一瞬間,陌生的記憶再一次涌入他的腦海。
在椅子上坐好,黎澳雙手交叉,擱在自己的膝蓋上,“真是一個有趣的世界。”
對于一個來自埃爾克斯大陸的魔法師而言,這個世界有一種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這里沒有他所熟悉的魔法師和劍士,也沒有彼此間征伐不休的王國,更沒有時刻覬覦著人間的惡魔。
這里是一個和平的世界。
和平,一個遙遠到讓黎澳陌生的詞匯,在魔法結界破碎,直面惡魔之前,他都曾經堅信和平終究會到來,只是,他卻永遠也看不到了。
收回思緒,黎澳半闔著眼眸,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方才所接受的記憶。
記憶的主人,屬于一個名為黎澳的年輕人。
黎澳基本上能夠確認,自己只要觸碰到和原主有關的物品,或者人,就會接收一部分原主的記憶,或者說,是原主的部分記憶被激發。
被郎趾拍上肩膀的時候,黎澳腦海里閃過的是原主和郎趾相處的畫面。
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浮現出的是原主從門內進進出出的畫面,有時滿臉著急,有時又興奮無比,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極為開心的事情。
而觸碰到椅子后,黎澳看到的畫面更多,大都是原主坐在椅子上看書或者是寫寫畫畫的畫面。
原主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難題,一張又一張的白紙被填滿又被扔掉。
黎澳抬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份草稿,他本已經做好再一次被記憶填滿腦海的準備,然而這一次卻什么都沒有發生,仿佛黎澳拿起的只是一疊再普通不過的草稿紙。
微微皺了一下眉,黎澳嘗試著去觸碰這個房間里的其他東西。
如黎澳之前所猜測的那般,只要他觸碰到和原主有關的物品,他的腦海里就會出現一段和原主有關的記憶。
既然如此
黎澳抖了抖手里的那一疊草稿,挑眉道,“這應該不是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