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涵,你這你怎么哭了”小涵媽媽立刻去拿紙巾,“你看這,不好意思啊,都弄臟您的衣服了。”
“沒事。”黎澳摸了摸小涵的腦袋,遲疑著道,“小涵只是有些害怕,您多陪陪他吧。”
“你這孩子。”小涵媽媽牽過他的手,“嚇了媽媽一跳,別怕啊,待會兒進去后,乖乖聽護士姐姐的話,等檢查完了,我帶你去”
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飄遠,黎澳此時的心情卻有些五味陳雜。
“也是可憐人。”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黎澳微微側頭,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站在自己的身邊。
指了指一旁的長椅,黎澳道,“老人家,您不如先坐下再說”
然而,那頭發花白的老者卻瞪了黎澳一眼,“我有這么老嗎連路都走不動了
黎澳
“不過你這個后生倒是不錯,那些孩子湊過來,你是一點兒也沒有不耐煩。”頭發花白的老人看著黎澳,“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怎么喜歡孩子呢。”
黎澳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頭發花白的老頭兒收回視線,微微嘆了一口氣,“在這里的孩子,哎”
“情況都不太好。”黎澳接上了他的話,“我知道。”
“大都是孤注一擲了。”頭發花白的老頭兒低聲道,“還能留下來的,基本上都已經做好了傾家蕩產卻一場空的準備了。”
黎澳沉默了下來。
“在想什么”老頭兒問道、
黎澳緩緩道,“在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幫到他們。”
老頭兒忽然轉過臉,定定地看著黎澳,“這世界上有這么多的人,難道你能每一個都幫”
“當然不是。”黎澳道,“人力有時盡,做自己能做的事,便夠了。”
老頭兒定定地看著黎澳,忽然道,“很好。”
說完,人轉頭就走,只剩黎澳一個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或許是因為黎澳救了自己,再次見到黎澳的時候,梁頌給人的感覺多了幾分放松,言語間也更隨意了一些。
“這是囡囡送給你的”黎澳看向了床頭的一副畫。
和送給黎澳的那一副有著相同的筆觸,看起來
“嗯。”梁頌眉目間柔和了許多,“是個很懂事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因為折返回去帶出那個小姑娘,梁頌也不會沒有來記得跑出去。
小姑娘的媽媽其實也想送一些禮物,但不管是梁頌還是黎澳,都不能收下,不過,小孩子的繪畫倒是沒什么問題。
將那一副畫收進包里,梁頌道,“對了,你看到范導了嗎”
“誰”黎澳茫然。
“苗錦沒跟你說”梁頌也覺得有些奇怪,“范導有一個公益性質的綜藝,本來找的是我,但秦功導演那邊我可能抽不開身,所以我向他推薦了你,也通知了苗錦”
話說到這里,梁頌忽然停了下來。
“你在醫院里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梁頌問道。
“奇怪的人嗎”黎澳想了想,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
將那個人的外貌特征描述給梁頌后,他緩緩地道,“我想,我大概明白苗錦的意思了。”
梁頌只是不太愛和人說話,但是并不意味著他傻,不然梁頌怎么看懂劇本
“難怪,他要我在醫院里多留幾天,”黎澳喃喃,“懲罰是假,給別人看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