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澳此時終于深刻地意識到了為什么學校里好多老師的痛苦。
黎澳緩緩地拿出手機,想起田沁那個孩子,又猶猶豫豫地放了回去。
漆黑的夜里,四個人串成了一條線,緩慢地向前移動。
半小時后,校長、牛老師還有范導演的手機接連響起。
黎澳站在河邊,道,“對,田沁,她跳河了,剛被救上來。嗯嗯,我在這里等著,麻煩你們盡快過來了。”
“田沁的父母嗎”黎澳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沒有通知。”
牛老師的語氣瞬間嚴肅了起來,“必須立刻通知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牛老師語氣嚴厲,“他們是田沁的父母,必須通知到。”
掛斷電話,黎澳看向了一側。
那里,田沁的身上裹著一件外套,有些寬大,江柚把人抱在懷里,神色間也有些驚魂未定,魏彥茗正在小聲地安慰著對方。
黎澳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田沁幾乎是跑著沖進了河水里,決絕又義無反顧。
黎澳轉身,有些欲言又止。
江柚抬起頭,喊了一聲,“黎老師。”
嘆了一口氣,黎澳應了一聲,“別擔心,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
“黎老師,田沁說希望不要告訴她的爸爸媽媽。”江柚也偷聽到了田沁之前和魏彥茗之間的對話,“黎老師,真的不能幫幫忙嗎”
“抱歉,牛老師已經去聯系他們了。”
“哦。”大概是因為本來就沒有抱多少期待,江柚又把衣服給田沁緊了緊。
田沁倒在江柚的懷里,一言不發,江柚時不時地就會把手湊到她的鼻子下,似乎是在確認她還活著。
刺目的車燈照亮了河岸兩側,之前在醫院里見過的田家夫妻猛地沖了過來,田沁媽媽一把撥開江柚,將女兒搶到了自己的懷里,“小沁,小沁,你怎么樣了你不要嚇媽媽啊”
然而,田沁仍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呼吸尚在,甚至會讓人懷疑,那是不是一具尸體。
田媽媽將田沁交給了自己的丈夫,一雙狠厲的眸子立刻落在了一旁的魏彥茗身上。
“就是你攛掇我女兒半夜出門的”
魏彥茗試圖解釋,“不是,田阿姨,我”
田媽媽抬手就要扇魏彥茗一巴掌,手腕卻被黎澳握住,“田太太,請注意你的情緒、”
“我怎么注意情緒我女兒都跳河了,我怎么控制情緒都是因為他這個小混混都是他勾地我女兒,心都不在學習上了,還學會了自殺”
黎澳克制著道,“田媽媽,你的女兒疑似患有精神分裂癥,你知道嗎所以一直是她的其中一個人格”
“你放屁”田媽媽一雙血紅色的眸子瞪著黎澳,“你才是神經病你憑什么說我的女兒是神經病”
黎澳忍不住道,“你平時在家里也是這樣對待田沁的嗎她的精神分裂癥很有可能是分離出來保護自己的,如果你以后還是這樣,她可能還會繼續”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在故意逼死我的女兒嗎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一塊肉,我能害她嗎”田媽媽恨恨地翻出手機,“你是老師吧我要投訴你我現在就去學校投訴你”
黎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又突然間跳河了”校長是和范導演一起過來的。
剛看到校長和范導演,田媽媽立刻伸手指著黎澳,控訴道,“你們學校的老師就是這樣教學生的嗎罵我女兒是精神病,還大半夜地偷偷跟蹤我女兒,這不是變態嗎你們如果不開除他,我明天就去教育局投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