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個相機是從哪兒得來的”一名警察詢問道。
江奶奶看了一旁的江柚一眼,“是三年前,云老師墜落的那一天,小柚拿回去的。”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江奶奶的語氣低沉了許多,“當時小柚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我還以為她是被什么小混混給欺負了,只是無論問什么她都不肯說,半夜也總是會驚醒。”
“后來,等小柚緩過來,我才知道,她親眼看到云老師被人從上面推了下來。而且,還和那個男人對上了目光。”
“我我其實不太記得了。”江柚低聲道,“現在我能想起來的畫面都很模糊,尤其是那個男人的臉。可能當時也是我自己嚇自己,所以才會那么害怕。”
“后來,小柚以為那個相機遺失了,但其實,是被我藏起來了。”
“您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奶奶忽然看向了那名警察,“我一個老婆子,本也沒有多少年活頭了,自然不怕被報復。但小柚當時才初三,還只是個孩子,你們能每天都看著她不讓她被那些人報復嗎”
肖揚張了張嘴,卻還是說不出什么肯定的話來。
“那您為什么現在”
江奶奶嘆了一口氣,“因為相機被小柚翻出來了,也因為刁俊被抓起來,連網吧里的人都被抓了。”
雖是如此,但江奶奶的臉上還是有一些憂慮,顯然是擔心被報復。
肖揚幾乎能夠猜得到江奶奶此時的想法,如果刁俊最后還是完好無損地從警局內離開了,那
“您放心,刁俊牽涉進的案子很大,他不會像上次一樣那么輕松地就脫身的。”
“你的意思是,他還是有可能被放出來”
江奶奶的神色頓時更加憂慮了,對她而言,現在并不是一個好時機。在江奶奶看來,至少,也要等到江柚考上大學,遠遠地離開這里,才算是到了時候。
可偏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藏著的東西竟然被江柚給翻了出來,這下,江奶奶也是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
三年前的江柚被嚇得厲害,還能瞞得過去,但三年后的現在
想到這里,江奶奶也是嘆氣。
又詢問了江柚和江奶奶一些其他的問題,仔細地做好筆錄后,才送兩人離開。
喬廷看著那個相機,拇指輕輕地擦過機身上的一個符號,那是一朵簡筆畫的云彩,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甚至會以為那是相機上本身的花紋。
但喬廷絕對不可能認錯,那是他自己仔仔細細得設計了很久后,才去刻上的。
“這個相機,是當初我送給小云的禮物。”喬廷聲音嘶啞,“絕對不會錯的。”
說完,他抬起頭,“你們是怎么找到這個相機的”
喬廷還記得,當時在遺物里,這個相機并沒有被找到。
因為那對祖孫,肖揚遲疑了一下,才模糊地道,“是一對祖孫保存下來的。”
那段視頻被剪切出來,成為了指證刁俊的重要證據。然而,出乎眾人意料到是,面對視頻證據,刁俊只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道,“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
“是啊,當時我和她正在秘密交往,那天起了點兒爭執,我一不小心,就把她推到了欄桿上,但我也沒有想到,學校里的圍欄居然那么脆弱。如果是現在學校里的護欄,應該就不會發生這樣不幸的事情了吧”
“艸,太特么不要臉了。欺負死人不會說話是吧”已經有人情不自禁地罵了出來。
喬廷已然是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刁俊干架,被黎澳和苗錦攔了下來,一旁的警察也連忙過來幫忙。
好不容易將喬廷安撫下來,黎澳回頭,視線似乎穿透了重重鐵窗,落在了刁俊的身上。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撒謊了。”黎澳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