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澳抬起手,將一支麥克風扔了上去。
陶因一個轉身,順勢伸手,想去接住那支麥克風。
然而,在黎澳的視線里,如果麥克風繼續以這個軌跡下落的話,陶因的手指會和麥克風擦過。
黎澳的手指微微一動,麥克風在空中的詭異發生了一點微妙的改變,幅度不大,但是它最終落下的軌跡,卻是陶因的掌心。
這一變故讓一旁焦心不已的主持人也愣住了,她原本是想上去救場的,卻沒有想到,陶因竟然直接就從舞臺的邊緣跳了上去
陶因上臺之后,那個緊張到渾身僵硬的女孩兒也下意識地看向了他。
就是現在。
陶因的耳中是舞臺上響起的伴奏,這種感覺可真的不多見。
不過,舞臺上耳返出問題也是很常見的事故了,很多歌手都遇到過這樣的尷尬時刻,陶因也不例外,但他不在乎。
他將麥克風湊到嘴邊,準確地切中了此時的旋律。
一邊唱,他同時注視著臺上的那個女孩兒,目光是鼓勵,也是安撫。
女孩兒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但陶因并不緊張,他只是唱完之后,在一個合適的空檔,將自己的麥克風遞到了女孩兒那里。
下意識地,女孩兒開口接了上去。
很好。
陶因微微笑了起來。
女孩兒的聲線偏空靈,同一首歌,陶因唱起來的時候,是滄桑與世事無常,而從這個女孩兒口中唱出的時候,卻了幾分縹緲的意味。
將女孩兒帶起來后,陶因也沒有立刻下場,轉而給她做起了和聲。
一曲畢,臺下掌聲雷動。
陶因微微彎腰,致謝過后,便拍了拍那個女孩兒的肩膀,低聲道,“好了。”
直到下臺,那個女孩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紅紅白白,顯然是各種心緒都在她的腦海里翻騰,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別害怕。”陶因看著這個女孩兒,笑著道,“你這還算是好的,當初我第一次上場的時候,可是腿軟地直接跪在了舞臺上”
陶因的話剛說完,現場瞬間一靜。
“什么時候的演出,我怎么不知道”黎澳問道。
“是啊,我怎么記得你第一次演唱會就很熟練了”聶晴好奇。
“難道也是在學校的演出上”韓瑾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對啊。”陶因沖著韓瑾比出了一個大拇指,“還是韓姐猜得準。”
“所以,沒關系的。”陶因轉過身,又拍了拍那個女孩兒的肩膀,鼓勵道,“緊張不是什么大問題,多練練就好了”
這邊,陶因和黎澳幾人還在安慰那個緊張到跑掉兒的女孩兒,第二個節目已經開始,不過這一次沒再需要他們救場。
回到他們的座位后,陶因又對黎澳道,“剛才那一扔,漂亮”
黎澳笑了笑,“你接得有點兒爛。”
陶因哈哈笑了一聲,“那最終不也是接住了嘛說起來,那一陣的風好像突然變大了,看看,就連老天都在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