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霜的瞳孔不斷興奮地顫動,鮮血濺到白皙的臉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無比饜足的神色。
厭惡、驚疑、恐懼全部都是食物。
他還想要更多。
毒龍的鱗片堪比金鐵,他也不知道,為何在那少年手中就如同紙糊一般。
驚惶之中,毒龍的尾部拍擊,一股巨浪迎向厲釋天的劍光。
然而天元劍的劍芒何等鋒利,劍鋒霎時便分開諸水,深深地嵌入到鱗片之中。
湖水中彌漫出血色,只是被稍稍糾纏了一瞬,下一秒,天工甲人便大步而來。
它的一只鋼鐵巨拳準確地抓住毒龍的七寸,另一只拳頭不斷轟然砸在他的身上,鱗片在那力量的沖擊之下已經癟了下去。
毒龍發出慘烈的嘶鳴,他張嘴一吐,便吐出一團幽綠的毒霧氣團。
那氣團在空中迅速擴散,這毒霧毒性極強,可以腐蝕萬物,就算是法寶也不在話下。
可毒氣也不過只是逼退了厲釋天與丁嘉歡而已,天工甲人仍然在忠實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動作絲毫未變。
柳無霜身為相柳后裔,本身就是世間劇毒之物,這點毒霧對他來說簡直如同撓癢癢一般。
他的速度極快,已經踩到毒龍的頭頂上。
柳無霜舔了舔嘴唇,瞳孔興奮地縮緊,五指不斷抽動,仿佛在選擇著什么。
眼睛、角、還是腦子
每次捕獲獵物時,柳無霜并不著急先殺死,而是在榨干最后一絲恐懼氣息之后,那些獵物才有機會獲得永遠的沉眠。
毒龍從那少年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忍不住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他被乾坤門道祖在此處封禁了萬年,這里靈氣稀薄,即使當初是金丹巔峰修為,萬年下來也不剩什么了。
他現在只憑著一身鋼筋鐵骨,還有自身純粹的毒素來扛,本想吃了這幾個乾坤門弟子補充修為,可現在看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尤其是那位同族簡直是變態一般的存在。
毒龍想到這里,連忙蜷縮在天工甲人的手中,大吼道“四位仙師,四位仙師請不要殺我,我自愿投入貴門門下,供諸位仙師驅使”
攻擊霎時間停止了,他好像聽到頭頂上的人“嘖”了一聲,仿佛甚為不滿。
毒龍長舒一口氣,仙門正道就是這點好,只要投降就能和他們說上幾句話,不用擔心偷襲。
天工甲人還捏著七寸,仿佛隨時都會開啟,讓那老妖一動都不敢動。
厲釋天御劍上來,對著毒龍揚眉“聽前輩此前的話,想必也是一位桀驁之人。怎么就甘心被仇人弟子驅使嗎”
毒龍的尾巴動了動,臉上露出諂媚的神色“回仙師的話,我實在是怕死。”
厲釋天等人
能夠理直氣壯說出自己怕死,這老妖倒也實誠。
“當時貴門道祖真人將我捕獲,給了我兩個選項。一是被她斬殺,殘魂也許還能重獲自由;二是囚禁在此處,等待贖罪的機會。”毒龍嘶嘶道。
“我當然選第二個了。諸位仙師,命都沒了,還要什么自由啊”
秘境之外,葉懷瑾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這老妖還挺有意思。
這叫什么自由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生命故,兩者皆可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