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出了兩名金丹真人,乾坤門雙虎,果然名副其實”
葉懷瑾站在雙子峰腳下,望向陰沉的天空,蹙眉沉思。
雙重金丹雷劫疊加,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會發生什么事情。
“此等架勢,我們更要加倍小心。”血煞老祖沉聲道,“按照之前的安排,我去釋天周圍,為他護法。”
鳳九簫也難得沒有說什么垃圾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葉懷瑾一眼,便向莫離的方向飛去。
雖說是護法,但當修士渡劫時,非常忌諱閑雜人等打擾,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巡視四周,讓誤入的修士遠遠地離開。
葉懷瑾雙眼微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盡管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弟子成丹渡劫,她的內心甚至要比自己渡劫更加緊張。
心魔劫并不能加諸于己身,是因為葉懷瑾無所牽絆,無所遺憾。
但無論是厲釋天,還是莫離,他們都是歷經坎坷,身負大恨之人。
這樣的修士,往往最容易被心魔吞噬。
冷寂的石室內,有雷鳴聲隆隆炸響。
厲釋天盤膝坐于地上,似乎沒有聽到這震耳的雷聲,直到此時,他才將最后一味五色石乳煉化完畢。
四種外藥的精粹化作一道不斷變化的金光,最后一個步驟,就是將金光納入識海,用朱雀火淬煉周身。
火焰化作的雀鳥啼叫一聲,在他身上灼灼燃燒。
深入骨髓般的劇痛瞬間傳入四肢百骸,然而厲釋天安然坐于地面,少年一雙眼眸如同古井,平靜無波。
一片朦朧之中,他似乎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時,周圍人不懷好意的視線瞬間投來,伴隨著陣陣竊竊私語聲,仿佛又回到了厲家的祠堂。
那是他被子書家退婚的那一天,也是曾經的“厲釋天”不幸命運的開始。
子書怡回過身,緩緩地開口,眼含憐憫“厲釋天,雖然你經脈盡廢,卻也可以改變命運,只要與我回到子書家”
然而還未等她說完,厲釋天便驟然打斷,抬起眼眸,冷冷答道“不用了,我有師父。”
“釋天”厲家家主幾乎都要跳了起來,“若是你回到子書家,厲家掌門之位便是你的了啊”
周圍頓時響起嗡嗡的勸解之聲,厲釋天垂眸,對眼前的場景很是倦怠,甚至有幾分厭煩。
他在成丹之前,就已經設想過無數遍心魔劫可能出現的情形,甚至還找到鳳翎老祖做考場模擬。
可真到了心魔劫中,心魔還是來來回回拉扯住退婚這點小事不放,連有新意一點的幻境都沒有,還是讓他大失所望。
厲釋天緩緩站起,神情淡漠,嘴角微微勾起“你還想變幻出什么,是子書家的長老,關家那個廢物亦或是我的母親”
“如果有什么招數就盡早使出來吧,”少年的聲音很輕,似是倦怠,又似嘲諷,“我趕時間”
原本還在叭叭講話的幻境忽然一卡,立即就不說話了。
周圍的環境陡然破碎,一片浩淼的虛空之中,一股黑氣蒸騰出來,圍繞在厲釋天周圍,似乎在尋找他的破綻。
可不管那黑氣找了多久,卻始終尋不到一絲縫隙。
最終,黑氣垂頭喪氣地停了下來,居然從其中發出嚶嚶的細微哭聲。
厲釋天
他不禁奇怪地看了黑氣一眼,想知道一股氣體到底是如何發聲的。
氣體見到他看了一眼,哭聲陡然變得更大,甚至從里面傳來陣陣用紙擤鼻涕的聲音。
厲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