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的,自然是周嘉也。
后來她又上傳了第二次,是別人拍的照片,她存下來也一起傳到了自己的相冊。
我竟然在其中看見了一張我和周嘉也的合照。
嚴格意義
上來說,不算是合照,只是恰好站在一起被拍到。
是我和張楠楠站在趣味項目比賽場地旁邊的時候,周嘉也和他的朋友從我身后走過,他摁了一下我的頭,我茫然回頭,正好看見他笑著對我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照片顯然是要拍周嘉也,我只在畫面上占據了很小的一角,隔著人群擁擠,我被擋得只有半張臉,而他在人群里笑得耀眼又好看。
而我和周嘉也真正意義上的合照,是高一結束拍的全班大合照。
我站在第一排,周嘉也在最后一排,隔著最遠的距離。我在鏡頭前只會不自然的僵硬微笑,而他一如既然,扯著嘴角張揚燦爛。
期末考試結束,我拿到了成績,還有那張大合照。
班上組織大掃除,把這個待了一年的教室打掃干凈,班上的大部分活都給了男生,我只需要擦好自己的桌子。在教室打掃得差不多了,等待著檢查的時候,男生干脆玩了起來,追著在扔黑板擦。
結果有個男生扔偏,直直朝著我砸了過來,飛到了我的額頭上。
班上的人大多跟我不怎么熟,男生就更說不上熟,有時候路上碰到都要想半天才記起來我的名字。
忽然砸到我,他們頓時有些慌,但又只會尷尬的問同學你怎么樣。
我疼得捂著額頭,一時說不出話來,疼得眼淚直往外鉆,只聽到周圍吵吵嚷嚷都是聲音不停在說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樣要不要去醫務室。
直到我聽見周嘉也的聲音,他撥開人群走進來拉住我的手腕,直截了當地說“林薏,起來,去醫務室。”
我想搖頭說不用,但是額頭正疼,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厲害。
不過就算我搖頭也沒用。
周嘉也的力氣很強硬,扣著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拽了起來。他從來給人一種自由散漫的感覺,這是我第一次這么直觀地感受到從他的手掌心傳達的不容抗拒。
七月份的天氣正熱,一從教室出來,夏風如浪般翻騰,拂過臉頰只覺得很燙,我任由他帶我走。
到了醫務室,我才知道,周嘉也是怕我傷到了眼睛,因為我那個時候低頭雙手都撐在額前,很像捂著眼睛。
只是砸到了額頭,他才放松了下來。一身的緊繃松懈下來后像是脫力般靠著身后的墻,低聲問我“還疼嗎。”
我點點頭。
他扯了下嘴角,但不像笑,“說句話。”
我開口“沒有剛才那么疼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嗯。”
“就一個書包是吧。”
“嗯。”
他陪著我在醫務室坐了會兒,我額頭沒有那么疼了,他才獨自回了教室。
書本資料早在期末考試清空教室那天就搬回家了,今天只是來領暑假作業和大合照,還有大掃除,所以我的東西不多,就只有一個經常背著的書包。
醫務室要關門了,我到門口的長椅坐下。他走之前讓我在這里等他。
七月的南苔市很熱,就連風都是干燥的。
醫務室位置略偏,四周很靜,只依稀聽得見林間的蟬鳴。
還不到夏日最盛的時候,蟬鳴也只有那么稀疏一些,涌進耳朵里像自己此時靜止了的時間,我只需要在這里等待,就會有人帶我離開。
周嘉也拎著我的書包出現在醫務室的樓下,夏日炎炎,光和風都很漫長,他站在樓梯下面,仰頭喊我“林薏,下來。”
可我希望那個夏日能夠再漫長一些。
因為這一天,是我和周嘉也最后一天做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