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猶豫,他眉骨微抬,直接就猜中“你之前就想加了”
我有種被當面撕開偽裝的窘迫感,尤其是他垂眸看著我,那道帶著笑意的視線仿佛如有實質的滾燙。
我覺得我渾身上下都在發熱。
公交車即將到站。
我也很快就要跟周嘉也說再見。
他翻開手機,在之前的一串好友申請里劃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仍然在剛才的窘迫當中,他的舉動更讓我覺得是公開處刑。
我沒多想就伸手去擋他的手機屏幕,不讓他繼續翻下去,我怕他真的從里面的好友申請里找到我。
屏幕被擋住,他挑眉望向我。
夏風滾燙。
我艱難請求“別找了,我回家重新申請一下。”
他好說話的彎了彎笑,“行。”
公交車到站,他站在原地目送著我上了車。
這趟車比較空曠,我很快就找到了座位坐下。我看向車窗外,周嘉也還站在那里,他注意到了我,沖我揮了揮手。
公交車再次行駛,車窗外的風景開始緩慢倒帶,我眼中明亮燦爛的身影,也逐漸被丟在身后。
我忽然起來轉過身從公交車的后車窗看過去,依稀仍然能看見那個公交車站牌,直到轉了路口,再也看不見。
有時候道別的節點并不是說出那句再見。
時間很狡猾,會在不知不覺間從指縫逃走,當你有天忽然發現跟某個人已經不復從前,其實告別早就已經有了預言。
我始終惦念著這個夏天,因為我害怕,這就是我和周嘉也的再見。
我回到家后打開電腦登上了賬號,找出周嘉也給我寫的那張紙。
可當我準備輸入,才發現最新消息框里已經有了一個新加的好友,聊天框里有系統提示的你們已經是好友了。
時間是二十多分鐘以前。
那個時候,我剛剛上車沒多久。
周嘉也還是在好友申請里找到了我。
我沒說我的賬號是什么,可他找到了我。
我鼻尖一酸,問他“你怎么知道這個是我。”
“我把所有覺得像你的都同意了。”
他又問,“再次確認,是林薏嗎。”
“嗯。”
頭頂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后停頓下來,片刻后又在輸入中,再次停下來。
許久后,他才發信息過來“那段時間有點意外,所有的好友申請我都沒看。不是故意針對你,你別在意。”
我看著聊天框里的文字,有一種異樣的陌生感。
文字是冰冷的,聽不到語氣,看不見表情,我知道他是周嘉也,又很難跟幾十分鐘前陪在我身邊的周嘉也聯系起來。
他的語氣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冷靜深沉感,讓我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