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筱點完了外賣就走開了,回了上鋪跟剛剛找她的朋友們回信息。
我披了件厚外套,去了外面。
入冬后很冷,大四的宿舍樓沒有多少人,走過去靜悄悄的,冷風吹過的聲音呼嘯像哀鳴。
我走遠了一些,到了樓梯口,給周嘉也打回去了電話。
這次只響了幾聲,他還是接了。
接通后,他先開的口,聲音低啞,“怎么了。”
“周嘉也。”外面的溫度很冷,我縮了縮,“你是不是回帝都了”
靜了片刻,他才回我,“嗯。”
“不是這幾天都要在蕪州嗎”
“有點事。”
“急事嗎”
他沒回答,而是在沉默了一瞬后,問道“你有什么事要說嗎沒有我想睡會兒。”
那應該是他第一次很直白的跟我說想睡會兒,以往他從不向我表達疲憊。
我匆忙說道“有的有的,我給你發個東西。”
“嗯。”
我找到從班群里下載的通訊錄發給他,看到文件發送成功,我說道“標了紅色的都是這學期留校的人,其他人都不在學校,上面還有宿管阿姨和輔導員的電話,年級各科老師的電話都有,你下次不要太麻煩自己。”
他依然安靜著。
樓梯口的風灌進脖子里,冷得我顫了顫,我縮手縮腳拿著手機,聽著身后的寒風冷厲,手機里也沉默如河。
“周嘉也。”
“”
我握著手機,樓梯里好冷,“你睡一會兒吧,早點回去。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你給我寄的那些東西都有用,我每天都在宿舍里躺著,好得不能再好了,上次稱體重還胖了一點,很有希望養成一只豬。”
聽到最后,周嘉也才終于笑了起來,盡管很輕,像是從沙啞的喉嚨擠出的氣聲。
他沒再說其他的什么,只是語氣緩和了很多,“我睡了。”
“好。”
看著通話結束,我搓了搓手,揣著手機,從冷風呼嘯的樓梯口匆匆跑回了宿舍。
許筱回了學校的這段時間,我的生活也終于多了點快樂。
她朋友多,但是如今大家實習的實習,考研的考研,能約起來的人不多,她每回都樂意帶上我。
我跟著她逛了商場,看了電影,還去網紅店打卡。
其中最大膽的,莫過于過幾天周嘉也回帝都,她跟朋友約了一起,拉上我一起去接機應援。
我差點一口水沒嗆上來,把自己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