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嘉也笑得好快樂,眼角眉梢的弧度都要能上天了。好在他這次見好就收,側身躺過來跟我面對面,“你想問我什么。”
“你都會回答嗎”
他很誠實,“不會。”
“周嘉也。”
“嗯。”
我頓了頓,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你是不是從小就很多人喜歡啊”
“你覺得呢。”
“是不是女生特別多。”
他笑了一聲,“嗯。”
“”
我低頭開始摳我的手指,“我之前跟你不熟,聽別人說過你很多,他們都說你人好,說你初中的時候就很出名,老師同學都喜歡,性格好,也樂于助人,我以前不理解,但我現在覺得,你真的好容易說話,說什么都會聽。”
我從頭到尾低著頭,左手的手指都要被我摳起皮。
周嘉也捉過我的手扣在他身前,阻止了我可能會把自己指甲摳禿的災難,他說道“我是好說話,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聽。”
“可我說的話你都聽了。”
他低聲笑,“我能不聽嗎。”
我抿了抿唇,仍然低著頭沒敢看他,“那我以后說的話,你也會聽嗎”
他一時沒說話。
我繼續道“你是不是其實還是在想,等以后哪天我有了喜歡的人,或者等沒那么在意你了,你就可以放我自由。就像花花一樣,等有了領養它的主人,等它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你就可以等自己被遺忘,你說以后等它把你忘了,也會是很幸福的小貓咪吧。”
那天在蘇城影視城的湖邊,陽光燦爛得刺眼,迎面的春風吹來的干燥,讓人快要枯萎干涸,明明很難過,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風是熱的,可是吹進眼睛里,沒有半點溫度。
那天的風大到把我的頭發吹得很亂,他用項鏈把我的頭發束好,可是他那天說的話,我不是沒有聽懂。
就像他現在就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和他的距離,我不是看不見。
他說的是試試吧,他仍然沒有那么確定。
我的手仍然被握在他的手中,可我說的話,他也沉默著沒有反駁。
“周嘉也。”
他很低的嗯了一聲。
我抬起頭看向他,我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那雙眼睛里柔和凝固的褐色,一直在看我。我忽然鼻尖一酸,原本想問的你什么時候才能接受我,到了開口,變成了“我可以親你嗎”
他仍然握著我的手,時間卻像靜止了。
窗外是寒風簌簌的冷冬,萬物凋零,午后的陽光卻晃得讓人昏昏沉沉。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讓人難以讀懂的沉靜和觸動,我看著里面的倒影,分不清那是他眼中的我,還是我看見的自己。
可是直到離他的唇只有很近的距離,我卻再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我閉了閉眼,只很輕的落在了他唇邊的側臉。
我抽回我的手,沒忘記拿走我的手機和平板,一起抱著回了房間。我沒去看身后的周嘉也,他也沒有阻止我。
那天晚上,周嘉也又要出去。他朋友很多,難得有空在帝都,總有人約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