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任由我捏著他的后頸,在我面前乖得像個小朋友,我笑話他,“公開你也會后悔,因為周嘉也現在是膽小鬼。”
他沒否認,只不滿的嗯了一聲,
抱著我的手不敢放。
“按照你的想法來吧,按照你覺得能讓膽小鬼周嘉也接受的想法來吧。”我摸著他發尾里柔軟的發茬,還是得哄他,“但是周嘉也,沒關系的,你只是這段時間忙,等你忙過了,我們會有好多時間。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不要太大壓力,往后時間還長,總會有合適的時候。”
他回答得很乖,“好。”
“還有”
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居然是我用他曾經哄我的話來哄他。
我望著他左耳的那顆耳釘,今晚是私人酒會,不需要做公開的妝造,所以他戴著。我看著那顆耳釘,很輕的再次告訴他,“你想怎么樣都沒關系,但是周嘉也,你別害怕,我沒有那么脆弱的,我不是沒有被人罵過,我寫還不是經常被不喜歡我的人罵,我工作也經常被罵,以前上學被罵,回家被媽媽罵,我已經習慣了,我真的不害怕。”
可是這次,他沒有回答。
靜了好一會兒,得出去了,上個洗手間也太久了,我不在場沒人在意,但是他離開這么久,會有很多人察覺。
他從我的肩膀上抬起來,最后一眼好好的看著我,說道“如果等會兒想回家就從側面走,蔣南準備了車一直在外面等你,你不用等他。”
“好。”
“也不要等我,我很晚才能走。”
我沒說話,他揉了揉我的手,“聽話。早點回去睡覺,好不容易調好的睡眠,你又想失眠嗎。”
“好。”
他最后一次吻了吻我的額頭,他的唇眷戀的停留了好久,在這個狹小的格子間里,聽著熟悉的只屬于我的沉沉呼吸,然后他先一步開了門走出去。
我一個人在格子間里等了好久,才慢慢回到了會場,而那時周嘉也已經又回到了萬眾矚目的地方,在人山人海里閃閃發光,仿若方才在狹小的格子間里柔軟又脆弱的周嘉也只是一場夢。
我回去坐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家了,見他這一面就夠了,蔣南給我準備的車一直在外面等著,他晚上也有自己的事,無暇管我,我不好給他添太多麻煩,畢竟這已經是周嘉也欠他的人情。
可是在我走去側門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我回頭,看見了叫住我的人,是蔣南的另一個女伴。在這樣的場合,顯然人人都有利所圖,要么是利益共同,要么是同仇敵愾,她和另外一些打扮靚麗的女生站在一起。
而我在回頭看見了和她站在一起的其他人時,那一瞬的恐懼從指尖麻痹到尾椎,噩夢里的魔爪仿佛一瞬間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從呼吸困難到窒息,從渾身冰涼到難以克制的顫栗,真的只是那么一瞬間。
蔣南的女伴似乎沒有察覺,倒是另外站在她旁邊的女生里,對方有人認出了我。
那笑容驕矜,漂亮的眼睛像昂貴的珠寶,帶著自小就眾星捧月的底氣和貴氣,看我的眼神是輕蔑、審視,和嫌惡。是高貴的鉆石被和泥土放在一個盒子里時下意識的厭惡。
我已經不記得對方的名字,也不記得對方當時坐在班級里的位置是哪里,甚至不記得當時哪些惡劣的事是她做的,是在黑板上寫侮辱我的話,還是把垃圾塞進我的課桌,又或者是撕掉我的作業,可是那樣的面孔和眼神,只是一眼,我就如同跌入冰窖,一夜回到從前。
“妹妹,你要回去了”蔣南的女伴問我。
她的聲音將我從冰冷僵硬里抽離了一些,我嗯了一聲,這時才發現我開口的嗓音已經僵硬到干涸。
蔣南的女伴有所察覺,但不知道為什么,只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她的意圖只是想試探我“蔣少安排了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