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盜后他注冊了一個新的號,但是由于后來基本
上都是用微信比較多,后來干脆不怎么用了,這個號我也就至今沒有加。
他保留著登錄密碼,我點了登錄就能登上去。
這個落灰的新號,陸陸續續有好多人給他發信息,很多人跟他一樣,由于后來不怎么用企鵝,賬號被盜,發來的垃圾廣告。
由于電腦保存著數據,聊天記錄都能看見,那都是好多年前了,但是因為那時候他已經開始拍戲,逐漸變為主要用微信,所以聊天記錄大多都是發給大家他的新微信號。
唯一不同的聊天記錄,是他聯系過幾個高一時的老同學,讓他們把相冊權限給他開一下,他存一下高一那年運動會的照片。
他存的照片都存在文件夾里。
照片信息顯示著他存下來的時間,有一批顯然是那年讓同學開相冊權限時存的,那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邊邊角角里有我模糊的影子,哪怕模糊到還不如空中飛過的羽毛球來得清楚,可是我認得出那是我,他也認得出。
初到南苔的第一天,我就這樣坐在這個老舊電腦前,看了一整天少年周嘉也的世界。
他的世界很簡單,他喜歡玩的游戲,他喜歡看的電影,他喜歡看的灌籃高手,他喜歡看的籃球比賽,他喜歡的球星,還有許多他感興趣的東西,他的愛好很多,什么都喜歡碰,滑雪,登山,羽毛球,林林總總有好多。
到后來,他的世界里開始擠入了一些與這些格格不入的東西。
零零碎碎的關于我,到后來越來越多。
可是他曾經的號碼被盜,我高二結束之后住院的那一年,關于他的了解仍然是空缺的,我仍然沒有拼湊上我和他缺失的那一塊。
到了外面日暮落下,冬天的黑夜來得很早,他媽媽過來叫我一起去吃飯。
我想這也是周嘉也同意我回南苔的原因,可以有人照顧我監督我,不用我每天給他打卡一日三餐,省了他的擔心。
她媽媽會叫我一起去買菜,會帶上我一起去超市購買生活用品,還有去寵物店給花花買貓糧和貓砂,每天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讓我去外面走一走。
在南苔的這段時間過得很平和,前段時間被勾起噩夢的痛苦好像也在漸漸消弭,周嘉也一家人都很好,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家這樣的性格和風氣,才能讓他長成那樣的性格。
時間久了,街坊鄰居都見過我,他們人都很熱情,見到我會招呼我,早上見到我,還會從正擺上的早餐攤里拿出剛蒸好的包子給我。
好幾戶人家里都有小朋友,玩游戲的時候會拉著我讓我給他們做裁判。
他們有人養了貓貓狗狗,也會很親昵的過來挨著我。
這里的人很熱情,小動物也真誠,有時候曬著下午的太陽,也會想著,周嘉也就是這樣長大的嗎。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地方,可以養出周嘉也那種快樂自由的性格了。
文和街的熱鬧和煙火仿佛可以消弭傷痛,我在這里待了很久,周圍人的友好和自然讓我有一種我從小也是在這里長大的錯覺。
有次是我在周嘉也家的店里,我不用做什么,純粹是坐在收銀臺里面看著這里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這樣真實的感覺會讓我靈魂里的孤獨被填上。
是隔壁店的老板娘過來借東西,借的有點多,正好看見我坐著,叫我幫忙一起抱過去。
結果周嘉也的媽媽回頭叫了個店員,沒讓我去。
隔壁老板娘就笑著說道“這么寶貝啊護得這么緊,這幾個袋子又不重,隔壁來回一分鐘都不耽擱。”
“知道我護得緊就別使喚人家,我這兒這么多人都夠你使喚。”
“你從哪兒撿來這么大個漂亮閨女寶貝著”
“可不是閨女小也親自定的,當然得寶貝著,不然那臭小子又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