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盯著它。”
“不,不行啊,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云琇有了哭腔,像要生離死別。
李寸心拍拍她的手,“沒事,它還沒發現我,發現我了也不要緊,我能跑啊。”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云琇點點頭。李寸心說道“你快去叫人,我要盯著它的動向,它離開了我得知道它往哪去了。”
云琇抓著她的手腕直搖頭,李寸心拍著她的背,“快去快去。”最后改拍為推,甚至嚇唬她,“別拖拖拉拉,要不然我們四個都有危險。”
云琇想不明白,怎么就四個都有危險,只是看李寸心態度堅決,她終于還是聽了她的話,她從土坑爬上去,將自己盡有一點的運動細胞發揮到極限,往來路跑去。
李寸心看到云琇的身影進了樹林,這才回頭看向田里。那頭熊像是在找什么,把苗連根拔出來看了看,后來的動作像是放到嘴里咀嚼,李寸心沒看太清,過了一會兒,那熊身體拔高了些,應該是站了起來。
那熊站在原地許久沒動,像是在往遠處眺望,空曠的田野里,只它一個高個子,突兀地立著,或許是那份孤寂感,讓它的身形像人起來。
李寸心聽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回頭,三條影子擠到了坑里來圍在她身邊。
顏柏玉趕來了,夏晴跟在后面追得要死要活,云琇落在最后只能瞧見一個影子。
顏柏玉手里拿著一把反曲弓。
這把反曲弓是夏晴挑了半日,用一整塊柳木做出來的,木質細密均勻,通體沒有一塊疤點。
夏晴拿著干草和皮毛反復打磨,又用錘子硬砸一塊油松木,砸出那點油脂來,涂抹弓身,用蕁麻樹皮搓成弓弦。
做的這把弓,可以說十分的漂亮。
“這熊得解決了,再不濟也要趕跑,讓它不敢再來,要不然它以后記得這個地方,什么時候摸過來,正撞上你農耕,會發生什么,誰也說不好。”顏柏玉沉聲說著。
“我也是這個意思。”
夏晴也跳了進來,牙齒打顫,“我的媽呀,真的有熊。”
夏晴懷里抱著箭桿。
桿身用柞木一點點削出來,因為沒有刨刀和鋸子,進度十分之慢,夏晴這些天也才弄出四根箭桿,箭頭是打出鋒利邊緣后的燧石,穿透效果也不低,箭尾還有不知名飛禽的羽毛。
李寸心和云琇都試射過,箭矢飛出的方向遠遠偏離她們預期的軌道。
夏晴一度以為是自己技術問題,導致箭矢失衡。
直到顏柏玉上手,調整幾次手感,正中靶心。
當時,李寸心就在心里犯嘀咕,恐怕顏柏玉的愛好不止爬雪山,還有射箭。
現在,顏柏玉從夏晴懷里拿過一支羽箭,手指一轉,箭頭轉向前方,她順勢將箭靠在弓身上,手滑到箭尾,抵住了弓弦往后一拉。
顏柏玉立腰挺背,側身而立,弓張到極致,姿勢非常漂亮。
箭頭瞄準了那頭黑熊。
嘣地一聲,弓弦歸位,箭矢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