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聚在這里,多半是仰賴了一個“緣分”。
這一頓飯邊吃邊聊,收拾碗筷時,已經天黑,趙蓬萊回不去營地,只有在這里借宿一晚。
這時李寸心才發覺,她之前嫌寬大冷清的黑屋子忽然就像冬天里蔫黃萎縮的草木來到了春天,綠葉簇滿枝頭,太擁擠太熱鬧。
正屋是沒地方給趙蓬萊睡的,也不好叫他在草棚里和黑驢水牛擠一晚,思來想去也只能叫人去許印的倉庫將就一晚。
好在夏晴已經將許印那張床打完了,雖不寬敞,勝在夠結實。就是許印身材高大,一個人就能將床占滿,兩人一起睡,只能委委屈屈地側躺。
吹了蠟燭后,倉庫里一團濃黑,伸手不見五指。
木料透出一股清香,干草和棉花的味道伴著一股潮冷泥土的味道,趙蓬萊興奮地睡不著,“許哥。”
趙蓬萊拉了拉一旁的許印,“許哥。”
許印鼻音濃厚地回了聲,“嗯”
“你來這多久了”
許印胡亂說了個時間,“一個月吧。”沒有日歷,又不要上班上學,對時間也就沒那么敏感,很難說清過了多少天。
“你也是找人,自己找來遇見她們的”
“不是。”許印道“算是不打不相識吧,意外碰見了。”
趙蓬萊說道“那她們呢”
黑暗里,許印睜開一雙眼睛,冷然瞥向背后,“不清楚,怎么”
趙蓬萊說道“我在想,到這個世界的肯定不止我們這幾個人,而且從我們抵達這個世界年限不一來看,說不定今天、未來都還會有人過來,咱們可以把人召集起來,重建社會啊。”
許印一雙濃眉擰住,“重建社會”
對,重建社會
盤算了一晚的趙蓬萊壯志熊熊,在天亮后,把人都叫到了堂屋里,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眾人圍坐在屋里那張長桌前,神色各異。
趙蓬萊說道“你們看,一個人,過,當然能過得下去,但是艱苦勞累,而且永遠是在原地踏步,現在是風調雨順,無病無災,要是遇到了坎呢,獨木不成林,風一吹就倒了,是不是。咱們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形單影只,沒有依仗,遇到同伴,我們就應該團結起來,人畢竟是群居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