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咬著紅糖餡餅,熱乎乎的餡餅里紅糖融化成一股濃濃香甜味道的滾燙糖液爆漿出來。
“寸心,沾在嘴巴上了。”顏柏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李寸心不在意地伸著舌頭掠去嘴邊的糖漿。
顏柏玉出了會兒神,默默咬著香甜到發苦的餡餅。
馮槐只吃了自己
的肉餡餅,他悄然將那紅糖餡餅收到自己獸皮下衣裳的口袋里。
等到眾人吃過晚飯,各自活動時,馮槐拿著水罐去打水,一直耽擱在池塘邊,注意著茅草屋那邊的動靜。
沒多久,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往這走,直到身影清晰,正是苗炳。
苗炳見了馮槐,愣了一下,隨即冷下臉來,腳步都利索了,他對馮槐視若無睹,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要從馮槐身邊走過時。
馮槐攔住他,苗炳看到馮槐手里拿著個白晃晃的東西,一低頭,居然是個餡餅。
馮槐道“別說做兄弟的沒想著你。”
苗炳盯著那餡餅眼睛都直了,也不跟他客氣,一把拿過來,放嘴里一咬,餡餅已經冷了,外表硬不少,但里邊餡料還是暖和的,苗炳吃在嘴里甜絲絲的,一看里邊的餡料,“紅糖”
馮槐說道“今天我們村子里做的餡餅。”
苗炳譏嘲道“聽聽,這就你們村子了”
馮槐不以為意,“一個肉餡的,一個紅糖的,肉餡的我吃了,皮薄餡大,咬一口流汁。”
苗炳嗤了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喂了口吃的,說翻臉就翻臉”
馮槐道“你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我們現在活著,不為了口吃的,還能為什么”
苗炳沉默下去,馮槐道“哥,來我們村子吧。”
苗炳木著臉,瞟了眼茅草屋,說道“太史不會答應的。”
“他不答應就不答應,他不來你來,你管他的。”
苗炳說道“我們畢竟跟了他一年了。”
“我們又不欠他的,是,他天賦給我們了幫助,一直以來我們不也聽他吩咐做事,保暖衣物緊著他穿,幾次食物緊缺,哪次不是讓他先吃飽。這次要過來找人,也是他的主意,怎么一看,是個硬茬子,哦,不能像收編我一樣收編了他們,心里不平衡,自己做慣了主,不甘心讓別人做主了。”
苗炳不做聲,馮槐惱火,“哥,你說跟著他圖什么,我把話坦白了跟你講,你別看那個村長是個女人,以為她頭發長見識短,她有一口稀飯吃,我就有一口稀飯吃,她有一口肉吃,我就有一口肉吃,我以為我過去,他們要我來個投名狀,要我反過來搞你們,沒有,我給那天那三人道過歉后,這事就在她那算翻篇了,我以為我到他們那邊依然是個最低等的,他們那邊壓根的不分三六九等。”
馮槐聲音打起顫來,“他媽,他媽的老子跟太史大半年,都要忘了自己是從哪來的,我當個社畜在領導面前都沒這么孫子。”
馮槐擤了把鼻涕,在原地轉圈,最后背過身去,撐著一棵樹,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平靜下來,“要說義氣,那個女人不輸太史,要說發展,現在他們衣食住都在打基礎,已經準備開始往上發展,他們那邊有原來世界的影子,比太史那些原始的手段踏實多了。”
“哥,良禽擇木而棲,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