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因為太史桓鬧事,睡得也不實,云琇和夏晴很快醒來,兩人披了衣裳到正屋來。
李寸心的汗將額邊的頭發濡濕,她臉色蒼白,雙手撐在床邊,
身子彎著伸出床外,吐到后來沒有可吐之物,咳嗽起來,臉頰又變得通紅。
云琇道“怎么了這是晚上吃壞肚子了么”
夏晴殘留的一點睡意也給嚇醒了,說道“我們也沒什么事啊”
顏柏玉摸了摸李寸心的額頭,不燙,反倒涼涼的,她坐在床邊拍撫著李寸心的背,“可能是夜里著了涼。”
云琇說道“我去給她煮點紅糖姜茶。”
“不要,不用”李寸心緩了緩,梗著喉嚨,“給我舀杯清水就好了。”
“但是你這”云琇沒多說,挪開了門簾,去廚房里給李寸心倒水。夏晴去外頭拿著掃帚撮箕掃了點土。
這邊動靜又把那邊的許印弄醒了,和許印一個屋的于木陽也被迫清醒過來,兩個人走過來,于木陽看到正屋亮著光,邁著步子就往門口去,怒氣沖沖道“是不是那個太史又作死”
許印一把搭住于木陽的肩,于木陽邁出一條腿的姿勢被那股力拉扯得踉蹌回來,“許哥,干嘛。”
許印在外邊問道“寸心,柏玉,有事沒有”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屋里頭聽得很清楚。
柳錯金和蔣貝貝睡得也淺,摸黑出來看。
云琇端著水從廚房里出來,說道“村長可能夜里被風吹得著涼了,吐了。”
“啊那嚴重嗎”于木陽往門口那邊張望,柳錯金接了云琇手里的水和蔣貝貝披著衣裳就進堂屋里去看人了。
許印皺眉道“發燒沒有”
云琇道“沒有,我等會兒給她煮點姜茶,你們要不要喝一點。”
于木陽道“好啊,好啊。”
“你們先回屋里去吧,別一個兩個都著涼了,我等會煮好了過去叫你們。”
從溫暖的被窩里到外邊這冬夜里來,驚醒后那一口熱氣散了,寒風一吹,身體就一哆嗦。
兩人確認沒出事后,就先回了自己屋子。
正屋內,柳錯金將水遞給李寸心,李寸心接過來喝了杯水漱口,她含著水,鼓著腮幫子,想要起身出去把水吐出來。
夏晴拿著一撮箕的土回來,將土蓋到床前的嘔吐物上,說道“別出去,就吐上邊,吐上邊,我一起掃出去。”
李寸心將水吐到土堆上面,夏晴拿著掃帚清掃,那土裹挾著臟污滾到撮箕里,床邊清理干凈,夏晴拿著撮箕出去倒垃圾,顏柏玉將被子拉起來了一點,裹在李寸心身上。
柳錯金擔心道“真沒發燒嗎”
蔣貝貝輕聲細語地問“你還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的”
李寸心抬頭瞥了眼欄桿上掛著的灌腸,抿了下嘴唇,她順著顏柏玉的話說“我沒事,就是有點著涼,胃不舒服。”
云琇還是煮了紅糖姜茶來,李寸心喝不下,但在眾人憂心的目光中,還是勉強著喝了一點。
眾人喝過姜茶驅寒后,各自收拾著回屋了,幾番折騰,外頭已經蒙蒙亮,深青的天地籠罩著一層薄霧,尚在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