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第五天,眾人照舊把太史桓捆在梧桐樹上,太史桓快發瘋,叫道“你們要殺要剮,能不能給個痛快”
但眾人不殺他,也不剮他,只是捆著他,日子好像沒個邊際似的,他骨頭都要綁僵了,手臂勒出紫紅的印子來。
晚飯時候,夏晴扔了兩顆烤土豆過來,太史桓自暴自棄道“我要吃飯。”
夏晴瞥了他一眼,竟然沒罵他,他有點不習慣,夏晴回來時,竟給他端了碗粥來。
太史桓遲疑著接過,“給我的”
“愛吃不吃。”
太史桓看著粥,米粥香甜溫熱,雪白濃稠,里面有姜絲和蛋絲,下了毒不至于,太史桓懟著碗直接喝,將碗舔得像是水洗過的干凈,他冒了身汗,長出一口氣,暢快也悵然。
夜里,太史桓再次越獄,他先跑了一段距離,天一亮便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地面怎么也捂不熱,他像趴在一塊堅冰上,不知過了多久,草堆外頭有什么東西在拱,他的衣袖被動物咬住往外拖拽,隨后一只大手抓住他,直接將他拉了出去。
狼的嗅覺太靈敏,做了標記,幾公里外的獵物也能找見,若是順風,能嗅到更遠的地方。
太史桓知道他躲的距離還不夠。
欣慰的是這次來捉他的不是顏柏玉,可于木陽這幾個來捉他,他也不好過。
太史桓被捆了手腳,串在木頭上,被像獵物一樣抬回去。
于木陽向土坯屋子里叫道“村長,捉了頭野豬回來,今天晚上宰了加餐。”
太史桓被摔在地上,在家的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太史桓仍然被捆著,他倒有些習慣了被捆著,驢棚扎人的草和難聞的氣味也變得尋常起來,開始想著晚上能吃到什么,只是漏風驢棚里深夜徹骨的寒冷驅使著他逃離的心。
被捉回來的晚上,太史桓迅速實施了第四次逃跑計劃。
以往他都害怕深夜太寒冷,到快天亮才行動,這一次,他摸著黑就跑了,他一口氣跑到天亮,確認狼嗅不到他的蹤跡,以防萬一,又在自己身上涂滿淤泥,躲了一天,沒人找來。
太史桓卻不急著逃跑,在原地搭了個簡易的草棚,夜里外頭風聲呼呼,雖沒下雪,他的衣裳厚實能御寒,但晚上也被凍個半死。冬季野獸少,可這天地中只他一人的孤寂感也讓他睡不踏實。
他在原地等了三天,沒人找過來,他走到外頭,看天地蒼茫,自己形單影只,渺小的跟只螞蟻似的,說句話,半天聽不到回聲。
他忽然意識到,捆著他的繩索之所以能掙開,是因為被那個叫顏柏玉的女人故意綁松了。
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回去的路有些不好找,但尋著狼煙走,他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太史桓衣服臟污,蓬頭垢面,像個乞丐,在院子里做工的人抬頭看了他
一眼。
太史桓問顏柏玉道“你們為什么不去抓我”
顏柏玉冷笑道“我們為什么要去抓你”
“那你們前幾次怎么捉我回來。”
“你偷了我們的豬,那是對你的懲罰,到昨天,你的禁閉期滿了,可以走了。”
太史桓往梧桐樹下盤腿一坐,“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