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倒在一邊的荒地上,邊上還有散亂堆放的石頭枯枝,顏柏玉喊道“寸心”她四處遠眺,順著棚子前走,彎腰往三七田里看,往一旁的荒地望,可就是沒看到人影。
三人散開了在荒地上找人,許印道“怎么犁丟在地里,人不見了,驢也不見了。”
夏晴面露驚惶,“不會是”她話沒說完就住了口,她那個猜想太血腥太可怕,蹦出一個字都像是澆出一盆冷水似的。
顏柏玉忽然停下
腳步,注視著地面,她眼里聚精會神的光芒十足的懾人。
地面上的儼然是一條被拖拽的痕跡,疏松的土壤還留有巴掌大的凹坑,看上去像是驢蹄的蹄印。
顏柏玉輕輕吸了口氣,等到眼里的光亮些,她才去更細致地觀察,發覺周邊沒有血跡,也沒有其他動物留下的腳印。
她這時候才能分心,叫道“許叔,過來看看。”
許印和夏晴走了過來,許印拿長矛將荊棘挑開,將周圍清理出一片空地,像案發現場一樣小心對待,“只有拖行的痕跡和蹄印。”
三人順著痕跡向遠處看去,灰狼圍著犁把手嗅,過來時順著痕跡往前小跑。
顏柏玉迅速跟了上去,她心念電轉,想到可能是黑驢受驚,把李寸心拖拽了出去。
三人順著痕跡往前尋找,地面倒伏的荒草,往一個方向排列的石子,以及泥土上留下的淺痕為他們方向。
越往前走,顏柏玉目光越沉。
拖拽的痕跡太遠了,極有可能受傷。
她有點氣悶,有點焦躁,心里發涼,身體燥熱,不耐煩的感覺像過篩時落下的粉末細細密密蒙上來。
斜插在前的荒草,歪扭了攔路的樹干,都太不知趣。
她眼一晃,望到前方一塊鮮艷的顏色,她心里咯噔一下,半蹲下去一看。
還好,那只是石頭自生的一塊血紅色。
三人一路小跑,辨別痕跡時才稍微停下來快步走著,一路追尋到水坑。
許印和夏晴心里打了個突,關心則亂,只怕李寸心掉到了坑里去了,也沒發覺不對勁,許印跳了下去,水坑里的水只到大腿根,混濁的泥漿往上冒。
顏柏玉繞過水坑,走到了對面,凝視著水坑邊岸上一大片水跡。水已經干了不少,但是水坑里被帶出來的泥點即使干透了,也比周圍的土壤顏色要深。
拖行的痕跡在這里斷了,地面越來越硬,蹄印越來越淺,往前延伸幾十米后,微不可察,三條灰狼也在附近猶豫徘徊。
顏柏玉看向遠方,天地相連的盡頭,她的眼里一片空茫,許久,眼睫輕微顫動,她向許夏兩人道“夏晴,你帶著老三回去,叫人過來找人。許叔,你帶著老二,我倆分開找。”
顏柏玉簡短明確的指令讓夏晴心定了定,她抿著嘴角,把老三招呼到身邊,向兩人道“你們小心點。”
顏柏玉說完話后幾乎沒停留,便向著一個方向去,一路走一路呼喊。他們只有個大致的方向,不知道距離,走出一段路后,尋找的范圍便無限擴大。
直到夜幕降臨,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密封的盒子,深色的罩子遮蓋天穹,四野靜寂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