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們心里還沒完全準備好去另一個地方生活,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期而遇,來了,便坦然接受。就像她們可以選擇先送李寸心回去,她們再回來,等過一段時候,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出
發,但文宓卻覺得來來回回,拖拖拉拉,太黏糊,反而更叫人猶豫徘徊,毅然決定當即出發。
四個人要收拾的東西不多,文宓用藤繩將四把椅子和土坯屋那一張小桌捆了起來,讓毛驢馱著,狄婉玲提著幾條風干的魚、半只熏雞和一條小臂長的肉干放在一只木盆里,寧一葵將一些石制工具收攏了來,都捆了讓毛驢馱著,李寸心將梅文欽也貢獻了出來。
收拾得最費力的是周浣,要帶上那十幾只活蹦亂跳的雞實在麻煩,五個人在圍欄里捉雞,雞飛狗跳。
眾人捉到一只便用枯藤將雞腳綁起來,十幾只雞被一條藤串了起來,任它們怎么撲騰,也飛不出去。
周浣從屋里抱出來一個能一人環抱的小木箱,箱里鋪著干草,她用木板隔開左右,一邊放著二十來只雞蛋,她走到角落的小棚子里小心翼翼地伸手進去,撈出來十多只毛絨絨的小雞崽,放到木箱里。
眾人收拾完后,用木材將土坯屋子的那扇門給堵了起來,牽著毛驢上了路。
李寸心提出一起住時,寧一葵最歡快最興奮最憧憬,真上了路,她倒是和狄婉玲一樣,頻頻回頭看向她們屋宇的方向。
李寸心見狀,安慰道“到時候你們要是實在住不習慣,我送你們回來,還可以給你們種子,教你們種地。”
周浣噗嗤一聲笑道“這我們剛啟程還沒落腳呢,你就想著我們走的那天了”
李寸心窘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狄婉玲說道“她故意逗你呢,你別管她的,你跟我們說說你的村子吧。”
“好啊。”
李寸心很樂意跟她們說說那幾間土屋竹屋,那修建了一半的新屋,那些或英武或可愛的人,即便是她們馬上就要見到,她也不厭其煩的一點點細數。
她們直走得太陽當頭,又往西斜了些,草地上出現幾株蒲葵,粗矮敦實的樹干上的枝葉像一把把綠扇子,毫無規律地往四面八方斜伸。
李寸心其實不記得那水坑有多大多深多渾濁,也沒看清周圍環境什么樣,所以直到文宓指著一處長條形的水面泛黃的淺坑,說道“到了。”
李寸心這才打量周圍的環境,發現仍然陌生,又抬頭轉圈一望,沒瞧見狼煙,便知道她被梅文欽胡沖亂撞,拖拽得遠不止幾百米。
文宓也跟著她往四周看了看,“從我們那到這估摸得有十幾公里了,我不常跑這么遠打獵,也是這段時候沒什么收獲,才想著往遠了走走,當時要不是你這頭黑驢在叫,我那只毛驢聞著聲找過來,我還不能發現你暈倒在這。”
寧一葵道“這就叫做緣分”
四人養了十幾只雞,還有些風干的魚肉,就算短期內不捕獵,靠著這些食物也能撐到天氣完全回暖,獵物活躍的時候。
文宓卻仍然每天都不停歇地出來捕獵,為的就是不想坐吃山空,能攢一點家底是一點。
文宓的狩獵能力比起許印來一點也不弱,文宓在現實世界是開拳館的,常年鍛煉,加上狩獵的天賦,讓她捕獵起來如魚得水,這才拿下了兩頭毛驢和這些躥得飛快的走地雞。
李寸心想,見到了文姐,許叔估計又要手癢想切磋了。
還有狄婉玲和寧一葵。狄婉玲的天賦是油漆,以后他們能榨取烏桕油做燈油、做肥皂;榨取桐油,新房木材有了防腐涂料;收取生漆,能供給于木陽生產漆器;以后富足,壓榨食用油、提取精油這些也需要這一項天賦。
寧一葵的天賦是木匠,這個天賦雖然和夏晴重疊,但兩人做工卻是各有偏好,天賦即便是只賦予一項技能,但這技能涵蓋的知識面極廣,就比如這木匠,有大木作、小木作、圓作和方作之分,兩人雖一蓋都會,卻因性格以及各種生存原因,而有了偏向和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