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柏玉瞥了他一眼,說道“把你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于木陽聽著顏柏玉的語氣平鋪直敘的,但看她的臉色卻覺得陰沉沉的,太史桓那王八羔子都能見了顏柏玉就打寒噤繞道走,他雖然沒被顏柏玉摔過,但仿佛間也能感受到那種骨裂般的痛楚和對半身不遂的恐懼。
于木陽打了個哆嗦,掩著嘴把嘴里的飯菜都吞了下去。
白羚放下筷子,回答于木陽的話道“是造林。”
于木陽舔了舔嘴邊上,“造林干嘛的”
夏晴道“種樹的”
于木陽笑道“這里的樹還不夠多啊還種毀還差不多。”
白羚不知該怎么接話,只能尷尬地笑笑。
趙蓬萊一眼瞟過去于木陽那邊,對他道“你知道個屁。”
李寸心說道“種樹這事可大有講究,你別小瞧了它,和農耕一樣,很多樹木都是經濟作物,果樹這些就不說了,就拿油桐來說吧,我們附近那片油桐樹林雖然夠我們目前用的,以后人多了,屋子家具多了,需要桐油,就那片林子肯定不夠的嘛,還有烏桕,我們這邊烏桕不多,以后做蠟燭香皂,少不了它”
夏晴道“師父,別念了別念了。”
周浣笑盈盈道“你不是農耕嗎,怎么對各類樹種的價值也如數家珍”
李寸心咧開嘴,“婉玲姐前段時間跟我說的,正好她想把榨油的事也提上日程。”
狄婉玲嘆道“但是一葵和夏晴現在忙著做板車,騰不出手來忙榨木的事。”
寧一葵笑著安慰道“婉玲姐,也就這一兩個月了,等村長定的插秧的日子過了,我們差不多也就能完工了,別難過。”
白羚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那種輕松的氛圍令得她的耳朵追尋著眾人談話的內容,眼睛追尋著眾人說笑的神情,她的臉也不禁露出微笑來。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恍然是在哪家親戚的喜宴上,五湖四海的親朋歸來,搭訕著許久不見的熟人,天南海北的聊著。
“對了。”李寸心突然道,“我上次帶回來的花椒樹和肉桂樹的枝條,我扦插以后沒養活的,趕明出去捕獵,誒,對,柏玉,柏玉”
“嗯”顏柏玉從和文宓的交談里轉回頭來。
“你們再去森林那頭捕獵,去摘香料的時候,記得把香料樹的枝條摘一段回來,選長得壯實的母株,枝葉要健康算了,你們下次去森林帶白羚一起去吧。”
“知道了。”顏柏玉道。
李寸心對白羚說道“其實這些我懂得不多,一知半解,你看是扦插也好,嫁接也好,怎么做合適就怎么做,有什么需要的你盡管說。”她對種樹這事,就像顏柏玉對于養殖,了解,但是不多,樹能種,但不一定養得活。
白羚還沒適應這個世界的環境,來的第一天又被賦予這樣的“重擔”,有些誠惶誠恐,可心底又是感激的,要是她到這里來,一點用處都派不上,她心底會萬分不安,她向李寸心點點頭,重重落下一句,“我會盡力做好的。”
云琇向
她笑道“你不用太緊張,慢慢來。”
李寸心對云琇道“等把這些樹種起來,你再要香料,就不用花費個一兩天的工夫跑去森林里頭找。”
顏柏玉看了眼白羚,問李寸心道“你安排好她今天住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