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他們上次西行的時間來說,多了一倍有余,現在出去的五人連個人影都沒有,說不擔心是假的,可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好在他們的野心開了頭,想要辦的事多,每天都忙亂得很,閑不下來,也就不會對五人的遭遇胡思亂想,眾人也不寄希望于五人能帶回什么好東西、好消息,只在心底期盼五人能早早平安歸家。
天氣逐漸升溫,李寸心收了麥子后,在田邊放了一把火,燃燒草木發出的煙灰味道籠罩了村子好幾天,將這初夏變得更加燥熱。
眾人決定開荒,再度增加耕田,這次增地的范圍不小。
路上多是荒草,有一片樹林,要一點點鋤草太麻煩,要到這邊開采樹木,移平樹林,那更是舍近求遠,耗力巨大。
古人沒有現代機械,在草木旺盛之地開墾荒地,最便捷的就是燒林開荒,是以有了刀耕火種這個詞,燒過的草木落在地里還能充作肥料。
這邊成片成片的樹林灌木荒草,要在這里開出一片生存地來,唯有丟一把火來得最快。
只是在夏天,草木正值青綠,這火不太好起,好在天氣熱,李寸心又堆了不少草料,騰起的火舌將草木卷進去,不一會兒火舌舌尖冒出一股黑煙。
這是頭次燒林開荒,后頭到秋天還得有一次。
李寸心想多種些棉花下去,好讓今年布料里能填充棉花,做成棉衣以過冬,而夏天的晚稻種植也要增量。
即便去年晚稻種植之前,文宓四人就已到來,眾人考慮著人口增加,再度開荒,甚至預估新一輪的水稻種植前還會來人,將這些人的口糧給預算了進去,而多開了幾畝田。
他們料準了,他們遇見了這七人,因為去年多種的糧食,而讓今年多了七張口,還能吃飽。
但這在李寸心眼里還是不夠的,因為細算下來,到深秋收獲,他們剩余的糧食恐怕不足兩石。
他們沒有存糧,這是要命的,如果遇上險情,遇上人員暴漲,眾人就得節衣縮食,極端情況下甚至要回到以前忍饑挨餓的日子。
所以即便李寸心要開的田遠超過了眾人需要的量,隨之而來的不單是開荒、插秧這兩項任務負重過累,灌溉、收割、運輸、糧食加工等問題讓種地的活量成倍增長,他們可能要像建房時一樣苦,一樣累,甚至更苦更累,眾人雖有一兩聲疑問,卻無反對。
眾人還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居安思危,心里都能體會。
現在累些,總好過意外狀況來臨時,空著肚子抱佛腳。
火是傍晚放的,初時沒燒起來,將樹木引燃后,連成了一片,嗶嗶啵啵,把天都映得紅通通的
,黑煙直卷上空,到了夜里,更加醒目。
燒了一晚,第二天還有余火,動靜不小,村子里的那股狼煙望塵莫及。
正因如此,這股動靜能吸引來荒野中的目光。他們未注意到狼煙,但注意到了這片燒得天如紅翡的耕火。
許印一行人還未回來,村子里就又找來了新人,先找來了三人,二女一男,后又找來了兩個男人。
前頭三人在夜里看見那片大火,原也是抱著個僥幸的心理過來瞧瞧,往這個方向靠近,后來火雖熄了,卻能靠天上那一束狼煙引路。
找到村子時,看著那片磚瓦房,傻在了原地,當即嚎啕大哭,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煙,還身處在地球的某個角落。
后來被戳破了幻想,跌回現實,忍不住崩潰,胡亂抱住李寸心幾個人,好幾天才緩過勁來。
這三人天賦里頭,一人狩獵,一人廚師,一人成衣。
三人到后沒幾天,那兩個男人也找了來,骨架看起來不小,應該是身高體壯的,現在餓得像條瘦竹竿,也就比當初的于木陽好上兩分。
兩個男人比三人哭得還要悲痛,一邊淚如走珠一邊喝粥,兩不耽誤。
這兩人天賦,一人工具,一人顏料,如若不是兩人懂點野外求生的知識,撐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