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做得不錯。”
“謝謝教練。”
“我注意到你有意識的在控制自己的力氣怕出界嗎”
那種球的力量還算是控制力氣如果有第三人在這,一定會驚訝到說不出話。但九重和武內兩人卻都很平靜,仿佛這件事不值一提。
“出不出界倒無所謂。”九重鷹說,“那個小圓眼鏡同學的極限就是那種力道的球。”
武內挑眉“你觀察出他的極限,然后將自己的力量控制在他的極限上”
“嗯。第二局試出來的。”
“我就說為什么你在第二局的球風變得那么飄忽有時候打不過網,有時候又會出界。”
“他跑動所耗費的體力,展臂和跨步的距離告訴我他的極限在哪。”九重鷹想了想,“不過最后他明顯體力耗盡了還努力的接了幾個球,很了不起。”
武內并不對他透出的有點像貓捉弄老鼠一樣的小愛好質疑什么。不同的選手風格也不同,有些天才擁有小怪癖也很正常。他跳過這個話題,和九重確認了一下接下來的鍛煉方向。
“力量和控制力。”九重鷹這么說,“我想要試一試這種方向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他的父親九重彥人更偏向于讓他鍛煉更華麗的技術。
武內這么想,答應了對方。
這是武內和九重鷹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武內負責他訓練計劃的細節,而九重彥人通常不會追究細節。只要他能贏,一直贏下去。
不過,武內忍不住看著這個幾乎是被他看著長大成這么大一只的孩子“九重,這場比賽的感覺怎么樣呢”
“”
武內確信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所以現在選擇了沉默。他又問了一遍,就像是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般的口氣“感覺怎么樣有覺得有意思嗎”
“要聽實話嗎”
“我希望你說的是自己真正的感受。”
九重鷹眉宇間升起一點無奈“嗯很普通。沒有很激動,也沒有很討厭。打了這么多場比賽,這種感覺更像是習慣吧類似于那種輕易能實現的目標,所以心情也不會再有什么波瀾。”
“這么說,覺得無聊了”
“站在球場上時,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而我確信我能勝利。”他掂了掂網球包,“已經知道的結果,還需要經歷一遍過程,會覺得無聊也沒辦法啊。”
武內靜靜聽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以前倒是見過像你一樣的天才型選手呢。”他輕松道,“百戰未嘗一敗,所以在后來輸了球后就會格外的不甘心,也會因此更加喜歡網球。”
九重鷹微笑起來,猶如一張生動的假面“希望那個時候早點來吧。”
他和武內道別,向通道走去。
等一會去吃豚骨拉面還是請阿一和徹吃烤肉
阿一的口味他已經很熟悉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大大咧咧很好養活。但徹一定會故意嚷嚷著要吃和牛壽司之類的東西吧不過雖然他一直這么說,卻也只停留在說說的階段
比賽的時候似乎還被阿一揍了。這個人經常好了傷疤忘了疼。
九重鷹想到這里,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放松下來,化為清淺的笑意和愉悅。他不由加快腳步,想要早點見到他們。
轉個彎,走過拐角,他已經能看到朋友們的身影。但在兩個稍矮的影子旁,還站著個有些陌生的高大人影。開始,九重鷹以為那是路人。
“徹,阿一”
腳步加快,好友們轉頭看來。
但九重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另一張熟悉的臉后飛快消失了。
“父親。”
熟悉的眩暈伴隨男人的聲音愈來愈強烈,九重鷹幾乎是瞬間用硬殼為自己建造了一道圍墻。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凝滯,意識空白,但實際上他相當熟練的和九重彥人進行了親緣氣息全無的一問一答。
“贏了吧。”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