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我記得,九重鷹是那個好幾場大賽的冠軍原來是你的兒子啊呀,果然有什么樣的父親就有什么樣的優秀兒子嗎真羨慕你啊。”
“哪里哪里這小子整天就知道練球,除此之外也并沒有什么特別出眾的地方。要說優秀,更是比不上深山先生你家的那位”
通過貶低自己來恭維對方的方式,真的會讓人感到滿足嗎出發點又是什么
也許是因為胃部的持續絞痛,九重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想法。
好想逃走。
九重彥人走在前面,時不時的停下腳步和會場的其他客人打招呼。而九重鷹耷拉著眼皮跟在后面,把敷衍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九重彥人笑著送走又一位客人,扭頭皺眉“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吃壞肚子了嗎已經不止一位提醒說你的臉色太差了。”
“嘖,幸好見的已經差不多了那邊有熱飲和甜品,你先過去。”
這算什么,用完就丟嗎
九重鷹沉默著邁動沉重的腳步向前走去。
他端了一杯熱橙汁,又拿了一碟小蛋糕,坐到角落的沙發上。沙發被綠植的葉子擋住了一部分,隱蔽性很好。
九重鷹抿了一口熱飲,透過植株的縫隙向外看去。
這場交流會除了贊助商、主辦人、教練外還來了不少有些名氣的網球運動員。有高中年紀的年輕選手,也有面容成熟的老選手。九重鷹的目光定格在被一群選手圍起來的父親身上,又很快皺著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面前。
好苦。這是什么味道變質了嗎
鮮艷的橙色橙汁,最上面有些聚在一起的氣泡,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怎么看都不像壞掉的樣子。但液體進入口腔,喉頭滾動,吞咽下去后,得到的味覺反饋卻是苦澀到反胃。
好像果汁被污物、膽囊和腐爛的東西污染過一樣,令人不由升起嘔吐的欲望。九重鷹放下杯子,擰著眉將蛋糕放到嘴里。
但蛋糕的甜味也近似味如嚼蠟的廢紙,他不再能感受到每一次進食時糖分所帶來的愉悅和滿足。他用舌尖頂了頂上頜,沒有再動碟子里剩余的蛋糕九重彥人帶著人朝這邊走來。
“他出軌了。”
坂上舞不得不用力的握緊九重澄子的雙手,好讓她別再用指甲蹂躪手背的皮膚。
九重澄子抬起頭,盡力露出一個微笑,但僵硬的面部肌肉好似壞死,嘴角抽動著,最后放棄般的垂下。坂上舞伸出一只手攬住這個女人,后者立刻像是溺水時抓到一棵朽木的人一樣靠了過來。
這是一個有些冒犯、過于親密的動作,原本不應該由她來做。但在九重澄子心理防線潰敗的現在,她迫切的需要有什么東西不必是個人,甚至不必有生命她只是想找個依靠而已。
“我我原本是小提琴手。”她的棕色眼睛驚恐又悲傷的看著她,講述的時間線跳躍很長,“上周決定要重新開始試著拉一拉小提琴。”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有些失了焦距,“隔壁的及川夫人聽說了這件事,她是我很好的朋友,真心的為我高興所以,她邀請我一起去聽古典音樂會。”
9月28日,周三。
“那么,出發吧”
及川美和子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后興高采烈的宣布“耶美和子和澄子的雙人約會”
“哪有啦,美和子你真是的,怎么還像是個小姑娘一樣呀”
“哎呀,自從不管我家那混小子,就感覺整個人年輕了十歲不止”及川美和子笑嘻嘻的說,“多虧了你家的鷹和巖泉家的小子啊。作為母親,看到終于有人能治的那小子啞口無言,我真的非常、非常的開心”
“所以你也別繃著臉啦,放松一點,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