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突然,燈開了,她不明白為什么不速之客能準確的知道自己家燈的開關在哪兒。眼睛被白光晃得瞇起,視野只剩一條細縫,黑影在瞳孔中抽條。手里的花瓶冰冷,又因為倉促拿起灑了一地的小蘇打水,插著的花枝也掉在地上。
緊接著,她后退半步,心中慌張的猜測來者身份,從搶劫犯猜到扒手,腦子一團漿糊,最后只剩一片恐懼的空白。
“澄子。”
九重彥人保持著左手去按開關的姿勢,和他的妻子四目相對。一雙眼睛不解驚愕,另一雙眼睛恐懼茫然。
“”
九重澄子沒有說話,她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但在九重彥人皺著眉又走近一步的時候,她下意識后退一步,手雖然還在抖,但花瓶被她牢牢握在手里,當做保護自己的武器。
“你別過來。”九重澄子吞咽口水,聲音飄忽不定。
九重彥人陰沉地盯著她手里的花瓶“你把我當做誰了闖空門的罪犯”
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冷凝的問“鷹在哪”
九重澄子微微一頓,許久未歸家的丈夫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兒子去哪,再加上他那看上去很嚇人的臉色,這讓她很難聯想到好事。
她瞬間冷靜下來“你找他干什么”
“他是我兒子,我連問他在哪都不行了么”九重彥人臉色紅一塊白一塊,他往前邁一步,九重澄子就向后退一步。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是這種混賬”九重澄子冷冷道但仔細聽,還能聽出她聲音輕微的顫抖,“你為什么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為什么還有臉提鷹”
她質問“你關心過他在學校過得怎么樣嗎他生病的時候你出現過嗎讓一個孩子去為你的夢想服務,你就不感到羞恥嗎”
“我還不是為了他好”九重彥人用更大聲的音量吼了回去,他喘著氣,臉漲的通紅。
“小時候不好好教育他,難道讓我的兒子長大后成為社會的渣滓么”
“不可理喻沒有你他也能成為優秀的大人”九重澄子怒氣沖沖的反駁,突如其來的憤怒和勇氣讓她甚至主動向前走了一步,腰背挺的筆直。
“你這個被我養著的女人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
九重彥人勃然大怒,沖過去想要把妻子揪過來。澄子發出一聲尖叫,向后退去,同時慌亂地將花瓶砸了過去
“哐當”
漂亮的花瓶發出一聲凄厲的脆響,碎片四濺,成功阻擋了九重彥人的腳步。
“好啊”九重澄子大叫,“被你養著的女人你原來是這么看我的對嗎就和你養在外面的那個情婦一樣”
“你說什么”
“哈被我說中了”九重澄子淚流滿面、卻快意的笑了,她敏捷的矮身撿起那份調查資料,將花花綠綠的照片劈頭蓋臉的朝九重彥人砸去。
“我當初就不應該拋下一切,把你當做全部跟著你走”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當初約定的都是騙我的對嗎你從未真正尊重過我你是個自私的男人,你只在乎你自己”
九重彥人幾乎是呻吟著請求“澄子澄子,你冷靜點,你聽我解釋,好嗎聽我解釋”
“聽你怎么繼續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