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開視線,腳步不停,他跌跌撞撞地撞進了虛掩著的門,“嘭”門幾乎被他踹倒。
大跨步沖進玄關,走廊,咚咚咚咚,腳步急促,他從未跑的這么快過,隨后目光瞥見交疊在沙發上的一男一女。
時間仿佛至此定格,那束被雨熄滅的火苗猶如被仇恨的汽油助燃,前所未有的高漲起仇恨和憤怒的大火。燃燒、燃燒、燃燒、繼續燃燒,直到將和靈魂一同燃燒殆盡,也要用恨意繼續叢生熊熊烈火。
理智被滔天大火淹沒,九重鷹幾乎是飛過了滿地狼藉,花花綠綠的照片和丟在地上的各種小東西擺件被他躍過,隨即是一記重踢
趴在九重澄子身上緊緊按住她的男人因為這突然闖進來的第三者出現而情不自禁的松了勁,驚慌失措的扭頭看過來,而憤怒的九重鷹就像是一枚炮彈一樣把他踹了出去
“咚”
用盡全身力氣的這記重踢讓九重彥人撞到沙發扶手上,又碰到茶幾,最后控制不住身體,胡亂在空中揮舞著雙手,想抓住什么東西穩住自己。這一想法未能成功,他最后倒在被妻子打破的花瓶碎片中,登時發出一聲凄慘而痛苦的喊叫
收回單腳落地的男孩顧不上他,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繼續顫抖著,神經麻木,腦海中一片空白,靈魂從他的身軀中被抽走了,內心無比的茫然。
他順從自己的本能動作,將生死不知的母親從沙發上扶起。她肢體沉重,滿臉丑陋的淚痕,出門前她漂亮的衣衫被扯的凌亂,幾乎感受不到呼吸
九重鷹握住她無力垂下的手,激烈的情緒在身體中沖撞,隨著血液的流動傳播著它們的怒吼,但最后卻讓他渾身發涼。
想哭,但眼眶干涸,好像相應的器官已經失去活性。他微微顫動著嘴唇,不成音節的破碎而混亂的呢喃著。
突然,九重澄子劇烈的咳嗽起來,面頰上的青白褪去些許,她的眼睛微微睜開了,死神并未收割走她的生命,淚水決堤般涌現。
九重鷹一下子沖破思緒緩慢遲滯的高墻,重新和世界建立了聯系。他滿心慶幸,幾乎要痛哭出聲,用最虔誠的祈禱去感謝漫天神佛的垂憐。他緊緊盯著母親的臉,看著她的狼狽不堪和拼盡全力從死亡彼岸歸來的證明。
“對不起媽媽媽媽很努力了”
她的聲音好沙啞,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還要虛弱。他緊緊抱著她,恐懼和喜悅同時奪取著身體的控制權,最后只能和她一起哆嗦著。
九重鷹渾身一震,低聲說,“沒關系,媽媽。我知道,你很努力了。”
母親疲憊的閉眼,九重鷹見狀立刻去摸她的脈搏,在感受到皮膚下面虛弱但仍然跳動著的生命訊息時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沙發上,隨后,他緊握雙拳,陰鷙而兇狠地朝九重彥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