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越來越短,他從開始的快走到病房小巖就不會追問的轉換到怎么這么快就到了這樣截然相反的兩種感情。他喪氣的發現巖泉一說的對,自己就是在緊張,至少騙不過巖泉。
幾秒過去,兩人終于在303的病房門前停下。扭頭的巖泉眼神充滿了無聲地嫌棄,你這家伙真是沒救了。及川徹假裝自己沒讀懂,巖泉一見他的樣子果然無奈的嘆氣,隨后認命的拉開了門。
急急忙忙跑過來的是他,半天站在門口扭捏的還是他。巖泉一發揮了以往至今的可靠,丟下一句“不進來就把門關上。”之后走了進去。
巖泉一懶得再管后面的麻煩鬼,雖然他那么銳利的指出及川的心情,不過其實自己的心情也和他沒多大差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巖泉不會事到臨頭再退縮這一點。
即使這樣。
巖泉一在看到變得有些陌生的好友也突然覺得恍然隔世。
但客觀來說,覺得陌生的不過是自己內心的感情在作祟。
在病房門沒被推開之前,他正站在窗口向外面張望。聽到動靜,他單手撐著窗臺轉過了身,有些驚訝的看著巖泉一和跟在他后面的及川徹。
巖泉只聽母親稍微說了兩句當時的情況,據說及川也一樣,大人總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太過不美好的東西。所以,在兩人真正見到九重鷹后,他們才發覺這比自己想象中的傷看起來更觸目驚心。
那張熟悉的俊朗臉龐上出現了一小片不和諧的顏色,從左邊眼角到顴骨的部分有著還未褪下的青紫,幾乎再近半厘米就會傷到眼睛;病號服的領子并不是高領,也因此露出一拳淺色的淤痕;然后是轉身時有些僵硬的腿部動作,緊接著露出右手被包扎成粽子一樣的滑稽模樣。
巖泉,“”
及川,“”
兩人一時無言。
九重鷹驚訝道“阿一還有徹”他不由望了后面那人幾眼,“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及川徹立刻嗆聲回去“哈你在小看及川大人嗎”
九重鷹無辜伸手,“那讓你帶的東西呢”他還晃了兩下,“牛奶面包和橘子味的onta,來看望病人好歹要帶點慰問品吧,徹”
及川徹瞪著那只伸出來的左手。看的出來,醫院的病號服無法滿足一個正值生長期的少年,所以九重的衣服袖子短了些,以往佩戴著運動腕帶的地方赫然露出一道橫在腕骨旁的疤痕。
他太久沒說話,九重鷹恍然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佯裝無辜地把手收了回去,憂郁地說“徹就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你”他轉向巖泉一,飽含希望地許愿,“靠譜的阿一一定給我帶了對吧”
巖泉一,“很遺憾。”他深呼吸,手指堅定的指向及川,“這家伙是直接拽著我過來的,應該是一收到你的簡訊就什么都忘了。”
九重鷹悲傷狀,“所以”
“所以我也沒帶。”
九重鷹聳肩,“所以你們倆最后一個都指望不上”
輕松氣氛的玩笑話說出口,病房里卻一時無人答話。九重鷹沒忍住小心的看了下兩位好友的表情,瞬間頭皮發麻
及川徹已經是一包淚花眼,看起來馬上要痛哭出聲;巖泉一也沒好到哪去,眼圈紅地像只兔子。九重鷹一時無錯,頂著兩個人專注的目光撐了不到一分鐘,最后放棄般的松下肩膀。
“好吧,”他無奈的抬起左手,“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