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軍中幾乎都是和九重鷹一級的學生,雖然有些驚訝為什么他現在才加入社團,但都紛紛對他表示了歡迎。
“我們三軍一般沒有正經的比賽啦,有時候會打3v3,或者和二軍那邊打兩場訓練賽。”隔壁班的早川說,“更多的都是訓練、打掃場館啊,你剛來的不知道,一軍和二軍的場館也都要我們過去打掃,隨隊出去比賽的話也要干一些雜活。”
“打掃場館不應該是誰的場地誰來打掃嗎”
早川聳聳肩,“嗯九重你沒經歷過嗎社團中前輩對后輩擁有的絕對主導權之類的事。我們是一年級,又是三軍,本來就不是能給籃球部帶來貢獻的人一軍還好,不太參與這些事;但二軍的前輩都很獨裁,有時候還會故意搞破壞。”
九重鷹皺了皺眉“沒人管嗎”
早川無奈地說“誰來管雖然一軍、二軍、三軍各有教練,但教練通常不管這些事,只專注比賽,要么就是勸你不適合籃球部;隊長是三年級,他撞見過幾次,但往往教訓了那些人后,對方反而會變本加厲隊長總不能一直盯著他們吧”
另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三軍成員相田接著話茬“我們其實也還好。三軍在一個月前已經出現過一次大規模退部,現在留下來的都是喜歡籃球的人,而且我們學校的籃球部真的超強今年也許能拿全中冠軍。以后去高中也能用這個名頭蹭蹭光”
早川聳聳肩,又說“你也別太擔心啦,”他發現九重繃直的唇線,寬慰道“二軍的前輩也有一個星期沒來找茬了。估計他們現在也沒那個閑心。”
相田想起什么般噢了一聲“對了,還有那個啊”
兩人表情都變得隱隱的愧疚,還有點兔死狐悲般的感嘆,卻默契的閉口不言。
三軍的雖然大部分都是一年級學生,但也有些混日子的高年級前輩。九重鷹敏銳的察覺到這里面還有其他內情,他看著兩人的神色,又瞥了一眼遠處隱隱約約看著他們的幾個喝著水的高年級,垂下眼,并沒有立刻追問。
幾人沉默的加入到訓練的隊伍里。在放學后,九重鷹借機請兩人吃了冷飲,之后不動聲色的問起這件事。這次,早川猶豫了一會,就如實道來。
“二軍里有兩個一年級新生,據說很受隊長的青睞,大概再跟著打兩三次比賽就會被升到一軍去。”
這兩個一年級分別是虹村修造和八本木雀見,位置是大前鋒和控球后衛。
三年級的前輩大多都在拿到去年全國第二的名次后退部專心學業,一軍人手不足,主將就要從二軍中選拔出幾個新血液補充進隊伍。據說被選中的就是不久前剛剛升入二軍的虹村修造和八本木雀見。
但此舉引起二軍某些前輩的反對。他們覺得新來的兩個一年級才剛剛入學不久,要能力沒能力要資歷沒資歷,根本輪不到他們代表籃球部出征。
由此,二軍為首的幾人和隊長發生了沖突。最后被聞訊趕來的教練制止,挑事的人也分別被教育。他們雖然沒有再在明面上起沖突,但二軍幾人在那之后開始頻繁的去找虹村和八本木的麻煩。
“二軍的真木和白巖據說和社會上的人有來往,我朋友說曾經看到過他們在校門口徘徊,收保護費。”早川警惕的環顧了一圈四周,壓低聲音,“他們兩個是鬧的最大的人,當時就是真木前輩和隊長起的沖突。”
“真木前輩的位置是小前鋒,白巖前輩的位置和隊長一樣,是中鋒。”
九重鷹叼著雪糕棍,單手插兜,偏著頭問“他們是怎么找虹村和八本木的麻煩的”
這次是相田開口“很簡單。在他們訓練的時候故意記錯他們完成的訓練、訓練賽的時候如果是在一隊,就不給球,或者擋著走位;如果不在一隊
,就明目張膽的變成肢體沖突”
早川猶豫片刻“還有就是孤立吧據說自愿組隊3v3的時候,沒人愿意當他們的隊友。”
“不過這些和我們也沒多大關系二軍的球館和我們不在一起,一般我們也不會過去那邊,只要裝作不知道,也就牽扯不到這些事情里面。”
相田頓了頓,將垃圾扔進垃圾桶里,頭也不回的忠告“九重,你可別想牽扯進這些事情里面。除了真木和白巖不好惹,那個被盯上的虹村也不是什么善茬。”
九重鷹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他不是當事人,牽扯進去也沒什么用吧。
接下來的生活被籃球訓練填滿,九重鷹幾乎是廢寢忘食的研究籃球的比賽視頻和相關書籍,社團活動從最開始的磕磕絆絆漸漸變得有模有樣。
籃球要比網球和他曾經嘗試過的排球要重,開始當然很不習慣,投籃時下意識的手型也是及川教過的二傳手型。在他意識到這一點后,他就有意識的去修正。
投籃的命中率逐漸從最開始的十個投進一個就算走運變成至少能進五個,運球也從一直丟球變得手法嫻熟;在右手能熟練運球后,他又開始嘗試用左手運球,但經常會因為太過專注而在運動的過程中左腳絆右腳。
“太討厭了。”他向看到自己丟臉摔倒的祖母抱怨,拍拍手從地上站起來,“感覺這東西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我讓它向左它偏向右,我讓它向前它偏向后。”
九重優捂著嘴笑的開心,她坐在走廊前面侍弄著鮮花,而她旁邊是仍然帶著露水,還未修建的花卉“這不是很好嗎有些事情做起來越困難,越有挑戰性,越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