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部活的休息日,老師放學后又把他叫到辦公室。最近有個數學競賽,學校要派出年紀前五的學生參加。她就是來問九重對這個感不感興趣的。
“以你的水平肯定沒問題的。”老師笑瞇瞇的說,“距離學校也不遠,到時候會有車送你們過去。”
她又說了時間,不巧,和練習賽的時間撞上了。九重鷹只能委婉的拒絕。老師也并不強求,又關心了一番他的學業和部活就寬容的放他離開。
九重鷹從老師辦公室里面走出來時,夕陽已斜,半邊余暉從走廊的窗戶溜進教學樓,留下一地暖橙色的霞光。他踩著窗欞的影子輕巧的向前,結果沒走幾步就被一聲輕咳攔下。
是早川。他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有些手足無措的抓緊了背包的帶子,眼神有些躲閃。
他應該和其他學生一樣都離開學校了才對。
九重鷹心想。
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交流了,每天固定的就是干巴巴的打招呼。早川和相田還在二軍的底層掙扎,九重鷹卻已經一躍成為教練眼中的好苗子,而不久之前他們還是一起訓練的隊友這份落差感讓他們兩個開始回避和九重鷹的見面。
像這樣被攔下還真是頭一遭。
九重鷹保持著表情不變,“有什么事嗎”
早川聽到他略微低啞的聲音,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黑發少年平靜的回望,灰色的眼睛被落日余暉環繞出暖洋洋的亮色,讓他的臉也顯得柔和起來。
“那個”早川說,“校門口好像有陌生的人在找人,相田覺得他們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他定了定心神,繼續道,“他偷聽到的,原話是個子高,黑頭發,灰眼的一年級小鬼,表情很欠揍。”
九重鷹“”
早川沒有注意到他的無言,繼續有些急促的說“而且他們盯上的除了你還有八本木他們相田怕回來會讓他們發覺,所以就讓我告訴你一聲。”
九重鷹的表情在聽到這里時突然浮上了一層陰霾。他的眸光冷了下來,剛剛還泛著暖意的眼神此時更是銳的仿佛利刃。
早川低下頭,小聲建議“要不你從后門走吧”
“謝謝。”九重鷹沉默片刻才道謝,隨后利落的從包里拿出手機,撥打八本木的電話,大步向前走,同時問早川“相田還在門口嗎”
早川拿出手機,“他還在那邊沒走。”他下意識跟上九重鷹的腳步。
“幫我問一下他看到的人有沒有成功堵到八本木。”
他的話有力又不容置疑,讓早川迷迷糊糊的給相田發了消息,“他們沒說這個。”他抬頭回答。
此時,兩人已經飛快的下了教學樓的最后一階臺階,校園里面比平時要安靜,更顯他們的腳步急促。九重鷹的眉梢已經重重壓下,耳畔的手機在無法撥通電話后轉到了語音信箱“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在嘀聲后留言”
他轉而撥打虹村修造的手機,這次語音信箱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猛的停下,按滅了手機屏幕,表情晦澀不定。
跟在他身后的早川一個急剎車,茫然的看了看他。九重鷹深深吐氣,回頭對他說“這次謝了,我欠你和相田一次。你們倆快點走吧。”
早川反應過來,“你不從后門走”
“不走。”九重鷹平靜的搖頭,“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別扯到里面快點走吧。”
他扭頭,毫不猶豫的大步跑了起來,迅速而急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早川的視線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