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只是得分手所展露出的冰山一角。
虹村修造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在晨跑的前半程觀察了隊員們的情況,在后半程冷酷的再次加快速度。等到一群人累的氣喘吁吁的回到體育館,就見消失的得分手已經開始了體能訓練。
和渾身濕透的眾人相比,九重鷹看上去相當清爽,還有功夫嘲笑幾句打頭的虹村和滿臉菜色的八本木。但很快他就又沉默的投入到訓練里。在青峰大輝他們開始做第一組負重深蹲時,九重鷹已經開始做第三組往返沖刺跑;而當他們結束了體能練習,開始做基礎的投球、運球訓練時,九重鷹卻還在鍛煉核心力量。
青峰大輝不由問旁邊的虹村修造“九重前輩要做到什么時候啊”
虹村修造轉著球,“大概等這組俯臥撐做完還有兩組左右側橋”他看了眼時間,“來得及的。小九早上一般不怎么摸球。”
旁邊幾個同年級的前輩加入對話“九重的訓練是我們之中最多的吧,白金監督上次竟然還委婉建議他別練的那么拼命。”
“平時也是。我好幾次晚上出去玩的時候撞到九重他在夜跑。”
“本來很厲害的天才還這么努力,有時候難免會感到挫敗啊”兩人笑嘻嘻的說了幾句,倒也不是酸,就是單純感慨。虹村修造適時打斷他們,“好了,別摸魚了,快點去訓練”
他瞥了一眼青峰大輝,解釋了兩句“小九自己心里
有數,訓練菜單方面也考慮了監督的建議,不用擔心。”
顯然不止青峰大輝一個人發現這位得分手前輩的訓練和眾人不是一個量級。
至少赤司征十郎因為學生會的事務被拖慢了腳步,處理完后路過仍然亮著燈的運動場館的時候,心里同樣隱隱約約的察覺到接連不停的那個腳步聲的身份。
如果是紫原或是綠間,此時大概率是對加訓的人沒什么興趣;青峰也許會沖進去加入訓練,但赤司征十郎不屬于以上兩種的任何一種情況。
四周的走廊過道靜悄悄地,只有隱約風聲經過樹叢傳來的霖霖脆響。他來的路上的燈火已經盡數熄滅,此時一片幽深的暗色落在他的眼眸深處,只有眼前的門扉還漏出些許刺眼的光。
赤司征十郎在門口停留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里面的腳步聲和擊球聲毫無所覺的繼續交錯悶響。赤司征十郎對九重鷹此人了解不多不少。對方和自己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母親的病房之中,他伏于她的膝邊,突然聽到有人敲門,隨后黑西裝的男人低頭讓開了道路,他抱著一捧花走進這片掩不住冰冷儀器滴答作響的世界。
只單單是這一點,就讓赤司征十郎無法以平常的目光看待這位前輩。
他那時討厭一切打擾自己和母親相處的人,就故意冷落對方,讓對方自己提出了告辭離去。他成功了,但他卻隱約覺得自己的心思被闖入者看破并滿足。
母親在那不久之后就去世了。那束曾經被她贊嘆的花也早就枯萎,被護士扔進了垃圾桶。在母親的葬禮上,他再次遇到了九重鷹。
后者是和祖母一同前來的。一身黑衣,神態莊重,捧著一束追憶的天堂鳥。花瓣落在他漆黑的袖口上,仿佛那花也在奮力掙脫主人帶來的桎梏。他們沒有對話,沒有交流,如果不出意外,兩人之后也不會再有交集。
但是赤司征十郎在即將入學的學校資料上再一次看到了九重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