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見過多少次你丟臉了。”九重鷹語氣微微帶笑,“
也不差這么一兩回。”
虹村修造靜靜的凝望著他的側臉,又緩慢的將目光挪至前方。
他不擅長袒露心聲,這段時間他煎熬于父親住院,自己卻自由自在的打球,他無法坦然面對這個事實,同樣也無法對任何人提起此事。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他想,他要收回不久前說過的那句話。
能在這個時候看到小九真是太好了啊。
“我說。”
他們一同走出醫院,外面天色漸晚,大片大片的深藍色澤吞沒了天際的最后一絲暖光,那些顏色最終變為一片深沉又溫柔的灰。
“嗯”九重鷹側頭看去。
虹村修造望著遠方湛青色的天空,“小九,你有沒有做過壞事”
“那要看你指的是什么。”他頓了頓,稍感無語,“你不會還把我當做乖孩子吧”
“嗯”虹村修造笑起來,“究竟是怎樣呢”
他看見小九又一次用一種仿佛看笨蛋的寬容而無奈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卻發覺自己的嘴角越咧越大。
他像是暗中使壞的任何一個普通少年那樣,用充滿了誘惑的口吻和故弄玄虛的表情,向他遞出邀請的橄欖枝。
“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他眨眨眼睛,“我想這么做很久了小九,要來嗎提前說好,乖孩子禁止。”
他看見小九再次無奈的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在說笨蛋即使被拒絕了也只會裝傻充愣,直到自己的要求被滿足。虹村修造被自己的猜測逗笑了,于是他像是個笨蛋那樣裝傻充愣的攬住了好友的肩膀。
被他們盯上的是他們的熟人在虹村修造熟練的用兜里裝著的鐵絲撬開真木的寶貝機車的時候,九重鷹正站在旁邊給他望風。聽到一聲脆響時,他驚訝的扭過頭,“你真是個預備役罪犯。”他說。虹村修造全當這是對他技術的夸贊,笑嘻嘻的把鐵絲塞進了衣兜,“多謝夸獎。”
不過他好歹還是解釋了兩句“之前我和我爸鬧過一段時間,他把我關在房間里,我就是撬門出來的。現在看來我還沒忘掉這些技巧。”
九重鷹無言“還是忘掉比較好吧。我不想同學聚會的時候跑去監獄探望你。”
虹村修造言之鑿鑿“得了吧,你還是會來的。不過我會盡力不讓自己落到那番境地。”
他蹲在真木的機車旁邊,研究片刻,在拆了半個機車殼后順利的打上了火。
轟鳴聲由弱到強,正如天邊最后一絲亮色被灰藍吞噬。虹村修造跨上機車,做了不倫不類的一個邀請手勢。
“要一起來兜風嗎”
“用你偷來的機車”
“原諒我吧,小九。”
“真木會很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