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及川徹國三,影山飛雄國一的時候,他曾請教過及川徹跳發的竅門,那個時候后者故意忽略了他的請教,反而非常熱情的向后輩說明了一番自己的座右銘影山飛雄對及川徹的回答印象深刻,這件事也是奠定了他認為及川徹性格惡劣的原因之一。
九重鷹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頂著及川徹不爽又想要發作的眼神扭過了頭,欲蓋彌彰地輕咳兩聲,卻還是抵擋不住從尾音泄露出的笑意“嗯看來小影山非常的了解徹呢。”
及川徹“誰想要可愛到可惡的小飛雄的了解誰就拿去啊真是的及川大人才不需要這種沒用的東西”
影山飛雄不爽的癟了癟嘴,但還是不假思索,目光帶著某種純粹又清澈的認真。他一貫是這副樣子,從小到大,從未改變。
“因為及川前輩真的很厲害。”
毫不遲疑,毫無猶豫,影山飛雄不明白的事有很多,大到姐姐為什么要為了不剪去頭發而放棄排球,小到此時他說出這句話后,兩位前輩古怪的目光代表的意義。他唯獨在排球上灌注了全部的敏銳和專注,為此剩下的所有東西都要排在后面,也使得這句話帶著驚人的威力。
及川徹咬了咬后槽牙,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牙齒摩擦產生的隱約而古怪的聲響。他忽然揚起了格外漂亮的笑容,幾乎甜膩到了讓人發毛的程度。
“小飛雄啊”他注意到幼馴染向他投來的,無奈又了然的目光,聲音從唇縫流淌出來,帶了莫名的咬牙切齒,“真的是可惡到可愛的討厭后輩呢。”
“國文真差勁啊,阿徹。”
及川的這句話的槽點實在是太多,又像是責怪,又似是贊賞。影山飛雄充滿了排球的腦子無力承擔這么復雜的課題,嘴巴便搶先一步動了起來,“謝謝”過了四五秒反應過來,卻解析不了及川徹話語中蘊含的任何一重情感,反而對九重鷹的話充滿了贊同莫非及川前輩是不擅長學習的笨蛋
及川徹徹底沒脾氣了。
他瞪著好整以暇的九重鷹,惡聲惡氣地說“我可不接受一無是處的學生。”頓了頓,“如果及川大人教了后你還不會那就繞場做一圈青蛙跳吧”
“不不不,”自說自話的否認,“要不還是寫一塊牌子,然后舉著繞體育館跑三圈,大喊我是笨蛋怎么樣”
“上手發球你已經很熟練了吧”及川徹說,他已經無師自通的領悟了忽視討厭的旁觀者的技巧。
“嗯。”九重鷹肯定,抓著排球站在白線之外,穩穩的打出一個上手發球,落點完美,“掌握技巧后并不難,和三分球差不多的感覺。”
“這種自信也很討厭”及川徹拖長了尾音。
九重鷹非常熟悉及川徹偶爾的直白的情感表達,他知道對方沒有說謊,卻坦然的回答“嗯,抱歉。”
及川徹不滿的輕哼一聲,終于進入正題。
“跳發球其實就是在端線附近助跑起跳的大力上手發球,硬要說的話,可以看作是上手發球和扣球的結合。雖然擁有速度快、力量大、弧度平的特點,但也很消耗體力,控制不好的話就容易下網或者出界。”
及川徹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個好老師只要他不故意搗亂的話。
“之前我給你的扣球,感覺還記得嗎”
“嗯。”
“差不多就是那種助跑動作,”及川徹說,“只是這次你得自己拋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擊球點,以及控制自己在空中的力度,還有不要踩線,可別像是被
捕鳥網網住的笨蛋小鳥了哦我會嘲笑你的。”
“給我忘掉啊。”
“不,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拋球,在助跑的第一步就將球拋至慣用手的前上方,高度和距離則是要自己慢慢的嘗試出來,這不會有任何可以偷懶的技巧,要以自己的起跳最高點的擊球為準。
邁出第二步的時候,兩臂自然擺動,眼睛要注視著球,最后右腳邁出一大步,兩臂在體側畫弧擺動,左腳迅速跟上,屈膝蹬地起跳。
九重鷹難以形容自己跳起來騰空后的感覺。余光瞥過對面的球場,一片寬闊,大地在身后逐漸遠去,像是真正的飛起來了一樣。
挺身屈腹,右臂曲肘上舉,在最高點的時候,調動身體的力量,收腹提肩,帶動手臂盡全力揮動
“砰”
球高高越過球網,摔在了墻面上。
及川徹叉著腰大笑嘲笑起來“呀,真是個完美的全壘打”
九重鷹嘆了口氣“笑的時候麻煩你收斂一點。”